今天是文化课,昨晚…是平安夜。
开学四天而已,仿佛是过了整整一周的事情。
江启朔瘫在桌子上,他的眼皮无力的向上支撑着,金黄的眼睛试图聚焦向台上的老师。
这节课所在的教室是一号教室,没在九号教室,他没机会去看纸条。
台上是个可爱的卡尼斯小老头,看起来对历史这门学科相当有激情…
“所以说,近代史上,太安陷落的原因是什么?同学们,它的本质是工业革命导致的生产力的剪刀差…”
他在黑板上奋笔书写着,粉笔灰噗噗的落了下来。
江启朔偷瞄了一眼坐他旁边的池暮,随后又一次被颠覆了认知:
这家伙居然在认真做笔记?
小老头扶了扶眼镜,拿起书,说:
“我们必须要学习非线性的历史观,同学们,这点是当代教材非常不好的…历史的线性排布…”
他又瞄了一眼杨宇,杨宇自从那天后,明显姿态放松了很多。
他此刻也在回望自己,桃花眼笑吟吟的。
“我们必须认识到,大机器生产带来的舰炮,不只是打破了原有的改革进程,搅乱了朝局,也加快了我们的近代化进程…”
“先帝…贬谪了大批保守派官员…力排众议…开创议会…”
“叩叩叩。”
江启朔几乎要应激了,他立刻回头,然后心里一沉。
一个纪律委员阴沉的站在窗前,指了指他,示意他抬头。
枯燥,枯燥至极,历史课是最枯燥的,没有之一。
老头随便点了一个人站起,好巧不巧,是江启朔。
“这位卡尼斯同学…你叫啥来着,江启朔,你来回答一下,为什么维多利亚敢在改革节骨眼上进犯太安?”
可恶…纪律委员的提示终究还是被老头看到了吗?
江启朔慢慢吞吞站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翻到了对应的课时。
“北方的…羁縻叛乱…是维多利亚来当搅屎棍的…直接诱饵…”
他支支吾吾的说。
老头又一次服了服如同放大镜般的老花镜。
“坐下吧…”
随后开始慷慨激昂的继续演说着。
他最后一次看向池暮。
“或许我该尝试更了解他一点…”
与他接触更深点,或许能稍微打破一点信息差,建立关系还能让对方更在意自己,让自己更安全…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老头开始整理教案,江启朔忽然知道这个老头有什么用了。
他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池暮的十字架。
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他对杨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