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祖母不会收,派人送回去了。”
“送得好。”
“小妹,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三皇子是什么人,他从不干没有利益的事情。”
顾嘉瑞抬眼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接着说。
“沈家在北境抵御外敌,而三皇子素来都拉拢的是朝内的文官,他突然送礼来,要么是想拉拢爹,要么就是想试探爹的态度。”
顾嘉懿听完沉默了一会,将匣子合上,半晌才开口问。
“大哥,你觉得爹会站队吗?”
“不会。”顾嘉瑞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答了。
“沈家只忠于皇权,不忠于任何一位皇子,这是祖父定下来的规矩。”
“那三皇子早晚要对付我们,对于他来说,成为不了同伴,就是敌人。”
顾嘉瑞听到这话,没有回答,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着演武场走去,那里还有等着他操练的新兵。
顾嘉懿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站在箭道,没有动,三月的风吹动着她的头发。
她想起来早先时候,姑母刚刚去世,她经常入宫陪着四皇子,那时候的三皇子总是怯生生的问能不能和他们一起玩,她也总是答应。
只不过,随着年岁渐长,少年的情谊好像也都随风消散了。
顾嘉懿端起弓匣,大步往回走,祖母起来见不到她估计又得唠叨了。
顾嘉懿回府之后什么也没有提,只是在心里埋了个钩子,以后见到三皇子的人要多个心眼。
过了几日,顾嘉懿像平常一样过去陪着祖母。
老太太就坐在海棠树下的藤椅上,今年六十有八,头发全白了,只不过一双眼睛明的透亮,像是能看清人心。
顾嘉懿走到顾老夫人旁边,规规矩矩的行礼,随即坐到老太太旁边的矮凳上。
“阿沅,给祖母讲讲最近做了什么?”顾老夫人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询问。
“最近得了一把新弓,爹从北境让人捎过来的,都在练习。”
“弓好不好?”
“好!”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嘉懿的肩膀,将落在肩头的海棠花拍掉了,随即便换了个话题。
“裴家那个孩子,最近见过没有,觉得怎么样?”
顾嘉懿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答道。
“见过,我前几天还去他家吃桂花糕呢!”
“翻墙去的?”顾老夫人睁了一只眼看了看顾嘉懿。
“您怎么知道?”
顾老夫人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手弹了弹顾嘉懿的额头。“顾家的女儿,三天两头的去翻裴家的墙,你让裴侍郎怎么想?”
“裴伯伯又不知道,他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