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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亲（第3页）

“裴夫人知道。”

“裴夫人每次都假装没看到我，还吩咐厨房多给了桂花糕。”顾嘉懿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有宠溺还有无奈。

“你姑母小时候也是这样，不是骑马就是翻墙，当时我就告诉她，‘你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太冒失了。’老太太顿了顿，接着说

“她就回我，那我不当皇后好了，我要跟着大哥去北境打仗。”

顾老夫人就这样看着她，她没敢接话，从小府里面的人都说她的性格最像她姑母。

可自从姑母去世后，府里面都没再提起姑母了，姑母是祖母心中的一道坎，没人主动提过。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刚刚裴家那边托人递了话，裴侍郎的意思是你和知临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知根知底的……”

“祖母。”顾嘉懿打断她。

顾老夫人停下来，看了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他人是很好，也很照顾我，但是嫁给他，我想象不出来，就像是嫁给自己哥哥一样。”顾嘉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吐露出来。

听到顾嘉懿的话，老夫人怔了怔，然后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孩子，什么比喻，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顾嘉懿将脑袋趴在老夫人腿上，抬头看着她，“从小到大，我翻了多少次墙头，他每次都当成没看见我一样，有时还帮我打掩护……”

“那还不好？”顾老夫人笑着回答。

“好是好，不过我也说不上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安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孙女的脸，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顾令仪，当时也总趴在她的腿上说。

“阿娘，我将来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是后来她入了宫，嫁给了九五之尊，帝王最是薄情，承诺说忘就忘，后来她便躺在那里再也没有起来。

老太太闭了闭眼，将那段记忆压了下去。

“那先不急，等你爹回来再商量你的婚事。”顾老夫人最后妥协似的开口说。

祖孙两个就这样在海棠树下闲聊，偶尔顾嘉懿不知说了什么，逗着顾老夫人直笑。

未时刚过，日影西移，碧桃正端着银耳羹从厨房出来准备给小姐送去，便见隔壁院子的陈嬷嬷过来借酱油。

碧桃自小跟着顾嘉懿，什么都学她家小姐，只不过爬树没学成，翻墙她不敢，不过这心直口快的本事，倒是学了个九成像。

这不，两人在角门处碰上了。

陈嬷嬷是裴夫人的陪嫁丫鬟，在裴府待了二十多年了，和顾府的下人熟得不能再熟了，接过酱油便随口问了句今天顾府有新鲜事吗？

碧桃就说了。

“今天老夫人提了和裴府的婚事。”

陈嬷嬷眼睛一亮:“真的，那老太太怎么说？”

“老夫人说要等老爷回来再议。”碧桃压低了声音。“不过小姐说了一句话，把老太太噎得够呛。”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