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不重要,这个苍耳见过吗?”裴知临说着将手里面的苍耳展示给他看。
“没见过……”那马夫哆哆嗦嗦地,手里的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看你这身装扮,你是二皇子府中的马夫?”裴知临上下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是的……”
裴知临听到马夫的回答,但是没有完全相信,他刚刚的反应说明这个铁片绝对和他有关系,但是没有哪个主谋会傻到派自己的马夫去做坏事。
“你可知道陷害皇子为何罪?”裴知临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
“我……”那马夫听到这话,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您饶了小的吧!”话还未说完,一支冷箭就突然往这边射了过去,一箭刺中了马夫的脖子,那马夫随即倒下了。
裴知临连忙朝着那支冷箭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衣人快速从树上离开了这里。
裴知临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去,没有再看那个马夫一眼,转身离开了。
密林深处,顾嘉懿已经追上了那匹白马。
它跑进了林间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处,被枝条绊住了脚步,正焦急地原地打转。
顾嘉懿慢慢骑着马靠近,瞅准时机,探身上前,一把抓住了白马的缰绳。
枣红马和白马几乎同时扬蹄嘶鸣,她死命拽着缰绳不放,两匹马在林中直打转,过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白马不停着喘着粗气,鼻息间不停着喷出白雾,蹄子不停地在刨地,顾嘉懿翻身下马,一手拽着缰绳不放,另一手抚摸着马脖子说道
“好了,不怕了。”
白马在她手掌下渐渐安静下来,顾嘉懿才发觉自己手在抖,掌心被勒出了一道道红印,虎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液顺着往下淌。
顾嘉懿随手撕下来一块衣服包住伤口,牵着两匹马往回走。
顾嘉懿觉得大腿内侧有些疼痛,刚刚骑马时候没注意,一停下来,大腿内侧隐隐作痛。
走到了营帐处,她看见了四皇子,胳膊和肩头上面还缠着绷带,踮起脚望着林子方向。
顾嘉懿牵着马走到四皇子身边的时候,四皇子激动地晃了一下身子,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
“表姐。”四皇子走到顾嘉懿面前,抬着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顾嘉懿将缰绳交到四皇子手里,四皇子紧紧握着缰绳,看着失而复得的白马,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
顾嘉懿看着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没有过多安慰,说了一句话。
“站直了。”
四皇子愣住了,她这一句话说的没厘头,但是还是乖乖站直了身子。
“别让你娘在天上看见你这样,一匹马而已,追回来了,怕什么,有你表姐在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终是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他挺直脊背,少年人单薄的肩背在经历失而复得之后终是挺立了起来,像一颗宁折不弯的松树。
“表姐,你受伤了。”四皇子看着顾嘉懿那缠着布条的手,眉头皱了皱,担忧地说。
“没事的,小伤。”顾嘉懿回道,“你先回去喝药,你看那宫人端着药等你呢?”
四皇子随着顾嘉懿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一个小太监正端着药在那边候着。
顾嘉懿推了推四皇子,四皇子拗不过她,只得乖乖转身。
视线一转,她看见人群边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裴知临。
他站在帐子下,手上还拿着一卷书,他正看着她,准确来说,他正看着她缠着布条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