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在看自己手上的伤,她将手往身后藏了藏,不是怕他,她直觉不想让他看见。
“阿沅,你怎么样?”顾嘉瑞原本在另一头的猎场处狩猎,听到别人说的事情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没事的,大哥,就是受了一点小伤。”顾嘉懿将手上的布条拆开,给顾嘉瑞看手上的伤口。
“这还是小伤,快回去上药。”顾嘉瑞看到伤口还冒着血,连忙拉着顾嘉懿让她到帐前坐下。
顾嘉瑞从袖子中拿出药膏,这是他在军中用的药膏,药效很好,他将药膏递给春桃,让她帮忙上药。
他是个粗人,怕弄疼自家妹妹。
虎口那道口子很深,皮肉外翻,血虽然止住了,但是看着还是有些吓人,春桃一边上药一边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您这手……”春桃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伤口才包扎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顾嘉懿抬头,发现是裴知临,他手里拿着两瓶药膏。
他今天穿着藕荷色的暗纹锦袍,很浅很浅,只透出淡淡的紫调,像天边暗色的晚霞一样,裴知临本就是容貌清绝,气质偏软,这身衣服衬着他更加温润了。
顾嘉懿看到他今天这身穿搭,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的印象中,裴知临总是穿着简单,今天这身衣裳,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顾兄。”裴知临走近对着顾嘉瑞躬身行礼。
“春桃,这一瓶是祛疤痕的,你家小姐不注意这些,你要叮嘱着她。”裴知临转身拿出了那个红色的瓶子交给春桃叮嘱道。
“这一瓶,你家小姐方才走路不太对,应该是擦伤腿了,你记得按时涂抹。”说着又拿出剩下的绿色那瓶交给春桃。
顾嘉瑞听到自家妹妹也擦伤腿了,不由得感到懊恼,自己一直都没发现,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真不称职。
“怎么还擦伤腿了,严重吗,要不要叫郎中来看看。”顾嘉瑞担心地开口,眉眼间全是焦急。
“不碍事的,大哥,擦伤而已。”顾嘉懿说着还站起来蹦了两下。
“小将军,有人在营帐前找您,说是要商量要事。”顾嘉瑞刚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门外传侍卫的声音。
“你先去处理事情吧,大哥,春桃会照顾我的。”顾嘉懿贴心地开口,还将顾嘉瑞往外推了推。
“那你好好休息,大哥处理完就来看你。”
事已至此,顾嘉瑞只得转身离开,一边回头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叮嘱。
顾嘉懿看着自家哥哥离开,视线又重新投到面前的人身上。
“春桃,你先退下,在帐外候着,谁都不要进来。”顾嘉懿准备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裴知临,将春桃派去帐外盯着。
等到春桃退下,裴知临看着她手上的伤,蹲下身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但是只是一瞬,他就停下了动作。
“还疼吗?”裴知临开口询问。
“早就不疼了。”顾嘉懿说着朝他挥了挥手,“对了,我觉得今天的惊马不对劲。”
“怎么说?”裴知临抬起头看着她
“四皇子的马性情温顺,怎么会突然惊马,还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
裴知临点了点头说:“我也发现了,我去找了马夫,他说自己是二皇子府上了,你怎么看?”
“不对,我觉得有蹊跷。”
多的她没说,毕竟这人多眼杂,说不定隔墙有耳,她只是给了裴知临一个眼神。
裴知临懂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嘱托了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成体统,他要为她的名声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