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玉是什么来头?”
顾嘉懿微微握着她手心的玉,开口询问。
老太太没有立即回应,只看着窗外,随着老夫人的视线望去,那里是顾府的海棠树,叶子已经落尽了,只是光秃秃的树干在秋风里面轻轻摇晃。
“这玉,是你祖父带回来的,当年他在北境打了胜仗,是那边的百姓送给他的。”
顾老夫人说到这儿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这玉是暖的,你祖父说这玉有灵性,便让我一直带着。”
“本来,我准备在你姑母入宫前给她的,但是她不要,她说在宫里面,这玉碍事,让留给我。后来……”
老夫人没有往后说,但是顾嘉懿知道后来是什么,姑母入宫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这玉,一留便是好几年。
“现在祖母将这个玉给你,顾家的女儿,就应该带着顾家的玉。”顾老夫人拍了拍手示意她将玉收好。
“祖母,我会好好带着这个玉的。”顾嘉懿眼眶有些发热,将玉紧紧攥在手心里面,玉微微地发着热。
祖母笑着看着她,那眼神里面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好了,祖母先休息一会,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顾老夫人摸了摸孙女的头,朝着门口挥了挥手。
顾嘉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将那块玉用红绳穿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玉垂在胸口,贴着皮肤,将温热传了过来,像有一只手按在她的胸口传递着什么。
顾嘉懿刚刚将玉挂好,春桃就进来禀告着顾夫人找的嬷嬷到了。
听到春桃的禀告,顾嘉懿方才想起这茬,她的刺绣功夫真的一言难尽,故顾母便找了嬷嬷来教她。
顾嘉懿跟着春桃前往西厢,她推门进去,看着一个穿着檀色衣物的老妇人站在绣架旁,鬓边一丝不乱,端着一盏茶。
顾嘉懿走进去,按照前几日母亲教的,朝着嬷嬷行礼:“给嬷嬷请安。”
嬷嬷抬眼瞧了她一瞬,放下茶盏,还了半礼:“小姐客气。我姓方,往后小姐唤我方嬷嬷便是。”声音不急不缓,像用细筛子滤过一遍。
“坐吧。”方嬷嬷对着旁边的凳子说道。
她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坐下去,还没坐一会,就被方嬷嬷敲了腿。
顾嘉懿只得将腿自然并拢,手搁在膝上。
“今日不学多,小姐先学三样,坐姿、执针、递帕子。”
方嬷嬷说着,顾嘉懿想起来了前几天和母亲的对话。
“阿沅,娘给你找了个嬷嬷教你刺绣,你快嫁人了,刺绣不会不成样子。”顾母弹了弹顾嘉懿的额头说道。
顾母姓何,字婉之,其兄是国子监博士,年轻时候被称为“京城第一贵女”,不知是京城多少人的白月光。
“那我就不嫁人了,娘,在家陪着你们,当一个大将军。”顾嘉懿笑着说。
“不嫁人算什么样子。”顾母听到她的话很无奈,只得说道,“你看看京城有哪家姑娘不嫁人的。”
“那我就当第一个,或者嫁给不用做女工的人家,这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