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别逃,过几天让嬷嬷先教教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好吧。”
顾嘉懿眼看事情没有转折,只得答应下来。
思绪回来,顾嘉懿乖乖坐着,手里拿针线的姿势是嬷嬷刚刚纠正过的。
“腰塌了……”
嬷嬷的声音从西厢传了出去,顾嘉懿绣完最后一道线,抬头透气时目光自然越过窗台,院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天空的归鸟一列一列的飞过去,小的像针眼。
等到送走嬷嬷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高高的悬挂在枝头,墙角的那丛菊花被月光照的退了色,变得淡白。
她熄了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秋虫的鸣叫,玉贴着胸口,暖意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些画面。
一片漆黑,有铁栅栏,有人站在外面,她看不清,她想向前走,却发现走不动。
她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起。
顾嘉懿没有醒,她只是用手攥紧了被子,嘴里面嘟囔着什么,没说清。
东边泛了白,檐角先亮了起来,日头探出了树梢,顾嘉懿醒得很早,窗外起了薄雾,秋日的早晨凉意沁人。
顾嘉懿摸了摸胸口的那块玉,不知道是在被窝里面暖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那玉仍然温温的,像是一块永远不会凉的石头。
“通灵性”她想起了昨天祖母说的话,将玉握在手里看了看,玉色在晨光里面更透了,像一汪被天光照明的水。
她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走到了窗前,推开窗,薄雾漫进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味。她看见隔壁裴府的屋顶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着。
顾嘉懿突然想起他的那句“总要有个由头”。她摸了摸怀里面的玉,突然想到这玉通灵性,要是能告诉我裴书呆瞒了我多少事情就行了。
她把玉塞回颈里,玉是温热的,透过皮肤传到了心里。
“算了。”她自言自语道,“等他自己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身换衣服的时候,那玉,又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
与此同时,裴府书房内。
“允中,你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情。”裴侍郎坐在书房,面前站着裴知临,质问道。
“爹……”裴知临突然跪了下来。
“孩儿不孝,爹,但是我必须管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那现在正是皇子争夺的关键时候,你要保顾家,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裴侍郎看着自家儿子这幅样子,恨铁不成钢,感到自己心脏一阵突突,“你……你要气死我……。”
“爹,顾家满门忠烈,顾父保家卫国,不应该被陷害。”裴知临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笃定,寸步不让。
“罢了……”裴侍郎突然站起身,走到了裴知临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什么事情,找爹。”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