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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第1页）

正式入编后的第三天，江灼被分配到了特战三小队，宿舍也从上层的临时补充区调到了下层主战部队区域。新舍友是两个老兵，一个叫雷暴（真名雷大勇，但全舰没人叫他大名），一个叫王柯。两人都参与了C-7和B-9的防守，亲眼见过江灼的战斗力，对他态度客气中带着好奇。

"兄弟你哪练的？"雷暴坐在上铺往下看，"我入伍八年，没见过一个人能单手捅穿重甲虫的腹甲。你匕首什么材质？"

"普通制式匕首。"江灼把东西从临时行李袋里掏出来——两套战术服、半包压缩饼干、一把匕首、一管快用完的伤药膏，"边境虫子的甲壳有生长纹路，顺着纹路插一插就进去了。你们天枢号的兵都是远程火力和舰战出身，贴身肉搏不熟悉正常。"

雷暴和王柯对视了一眼。

"你十五岁入伍，打了七年贴身战？"王柯问。

"边境没有舰艇，全靠两条腿在地面上跑。"江灼把匕首重新擦了一遍插回鞘里，动作利落，"虫群冲过来的时候跑不掉就只能打，打着打着就熟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雷暴从上铺跳下来，拍了拍江灼的肩膀："欢迎入队，兄弟。以后近战靠你了。"

江灼咧嘴笑："行，远程火力靠你们。"

正式入编的第一场全队训练在下午。特战三小队在天枢号内部训练场集合，做虚拟现实模拟对抗——场景模拟边境星域虫群登陆舰内防守战。三十人一队，分为进攻组和防守组。

江灼分到了防守组，负责一个核心舱室的守卫。虚拟虫群从四个方向同时涌入，他守在唯一的入口，匕首加脉冲枪配合，一口气清了四波进攻。

"你慢了零点三秒。"训练结束后陆凛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江灼抬头看向训练场上方——陆凛站在观察台上，全息屏的冷光映着他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看了多久。

"你的右肩出刀的时候会下意识往后收，影响速度。"陆凛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声线平淡，"上一战B-9通道，你右肩伤过，现在还在习惯性保护。"

江灼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确实，刚才模拟对抗最后一段，一只虚拟虫从右侧扑来时他闪避的动作比以前慢了。

他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陆凛记住了。

"……收到。"江灼仰头看着观察台上那个冷白的侧影，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下次改。"

陆凛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在江灼满头的汗和弯起来的笑眼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垂下去继续翻数据板："休息十分钟，下一轮攻防。江灼换到进攻组。"

"是！"

第二轮训练开始前，江灼从训练场旁边的补给机里拿了两瓶水，踩着金属台阶跑上观察台。宋时夜在另一侧看数据没注意到他，陆凛正低头操作数据板，余光扫到有人影靠近，微微侧目。

"给。"江灼把其中一瓶水递到他面前，瓶身还带着制冷后凝结的水珠，"打了半天没见你喝水。"

陆凛看着他手里的水瓶，又看了看江灼同样满头汗但笑得灿烂的脸。

"……训练期间不需要——"

"需要。"江灼把水瓶塞进他手里，"补充水分很重要，上将。你教我们的。"

陆凛握着那瓶水，冷意从掌心传来。江灼已经转身跑下了观察台，步伐轻快，右肩的伤处似乎被他刻意调整了发力角度，看起来确实比之前顺了一点。

陆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宋时夜在旁边目睹全程，面无表情地继续翻数据板，但翻页的手指速度明显快了一些。

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江灼去食堂吃了饭，然后没有回宿舍，直接往指挥室的方向走。这次他学乖了，先让雷暴帮忙问了一句"上将今晚加班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顺了一杯热牛奶——这次多加了一勺糖——端着往上走。

陆凛确实在指挥室里。全息星图还亮着，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探测数据，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纸质文件上批注。这种老派的办公习惯在天枢号上独一份，据说是因为陆凛觉得电子批注"不够准确"。

江灼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把热牛奶放在桌角，自己没坐，而是靠在旁边的墙上，歪着头看陆凛批文件。

"……你今晚没事？"陆凛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