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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第2页）

"没事，来看看你。"江灼坦荡得很，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陆凛的侧脸上。

灯光下他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了一点——只有一点，因为眉骨的阴影依然锋利，嘴唇依然抿成一条直线。但他拿笔的手指修长而稳，翻页的动作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江灼忽然想，这个人哪怕是在批文件，都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陆凛批完最后一行，放下笔，抬眸看过来。

"你一直盯着我看。"

"嗯。"江灼承认得干脆，"好看。"

陆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江灼注意到他的笔被重新拿起来又放下，动作快了那么零点几秒。

"……你有事说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江灼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带着笑，"那天你说你的伤，你看了我多久才发现我右肩伤的？战斗记录里应该有所有成员的实时伤情监测，但你是在我说退回去之后才看的——说明你在那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

陆凛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灼。"

"嗯？"

"……你训练时的动作我不需要刻意去看。"他的声线低而平稳，"全舰所有作战人员的战术动作数据都会实时显示在我的控制面板上。"

江灼眨了眨眼。

"你是说我右肩伤了你从数据面板上看到的——"

"不是。"

陆凛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江灼看着他。

"……你在B-9通道转身的瞬间右肩有半秒迟滞。"陆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那不在数据面板上。那是我看到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灼觉得自己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舰载设备的低频嗡鸣了。他往后靠了靠墙，强迫自己不要冲过去抱这个人。

"上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点哑，"你在实时盯着我看？"

陆凛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

"……实时监测所有作战人员状态是指挥官的职责。你理解有偏差。"他站起身来，把批好的文件收进文件夹，动作依然精准有序，"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明天早训六点。"

江灼站在原地看着他绕过桌子、走向指挥室门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凛没有停步，但江灼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陆凛停住了。

"上将。"江灼仰头看他，眼睛在指挥室的灯光下亮得像盛了一捧星尘，"明天早训，你来看吗？"

陆凛低头看着那只拉着他袖口的手。手指上有新的划伤，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训练场的砂砾。指甲剪得整齐，不像是边境那种野地里长大的人会有的习惯——他注意到这件事，然后移开了目光。

"……看情况。"

他抽回袖口，步伐依旧精准地走出了指挥室。

江灼靠在墙上目送那个笔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拉过他袖口的手指。

他笑着把手指握成拳，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快得要命。

"陆凛，"他对着空荡荡的指挥室小声说，"你完蛋了。你已经被我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