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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第1页）

第六天深夜，警报没有响。但陆凛的私人通讯频道接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他正在指挥室里做战后星图分析，腕表震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科研院的最高权限加密通道，标识是沈银的个人编码。他点开信息，内容只有简短两行：

"边境虫群信号源追踪有突破。信号波形与基因库中某份样本的神经脉冲高度吻合。明日面谈。"

陆凛看着那个"基因库中某份样本"的表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他在科研舱见了沈银。舱室里堆满了数据板、培养皿和密密麻麻的分析图表，沈银坐在一堆数据中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熬了好几夜。

"给你看这个。"她把一块数据板推过来，上面是一个波形对比图。左边是虫群信号源捕获的神经脉冲波形，右边是一份人类基因档案的神经反应数据波形。

两条波形高度吻合，近乎重叠。

"这是什么基因档案？"陆凛问。

沈银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清楚。"

陆凛翻到数据板的第一页，看到了那行标题："边境自由联邦特招营——江灼，基因检测报告。"

陆凛的手指停在数据板上。

"虫群信号源是从深渊星域深处发出来的，频率和江灼的神经脉冲信号近乎一致。"沈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我初步判断有两种可能——第一，虫群信号源模仿了江灼的神经信号进行伪装；第二，江灼的基因和那个信号源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哪种可能性更大？"

"目前无法判断。但第二种种可能性我没有排除。"沈银坐直身体，神色认真，"陆帅，我建议对江灼进行深度基因序列分析，看看是否存在异常片段。"

陆凛沉默了五秒。

"……会对他造成伤害吗？"

"深度分析只需要抽血，不影响身体。但如果查出来确实有异常，后续治疗或者干预措施可能会——"

"先查。"陆凛把数据板放回桌面，"结果出来之前，保密。不要让他知道。"

沈银点了点头。她在军务系统里操作了一会儿，调出了预约检测的申请单，然后抬头看了陆凛一眼："你亲自带他来？还是我找借口——"

"我亲自带。"

沈银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江灼正在训练场上做体能拉练。汗水浸透了战术背心，左肩的新纱布又被浸得透湿，但他浑然不觉，依然在单杠上翻上翻下。旁边几个特战队员在围观，雷暴拿着秒表计时："八十……八十一……八十二！破了全队记录了！"

江灼从单杠上翻下来落地的瞬间，余光扫到训练场入口站了一个人。深蓝色常服，袖口银线，笔直的脊背。他愣了一拍，然后笑出来——陆凛真的来了。

而且这次不止是站在观察台上远远地看，他走进了训练场。

全场的训练动作都慢了半拍。雷暴手里的秒表差点掉了，王柯的俯卧撑做到一半卡住了。所有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那个罕见出现在基层训练场的指挥官，大气不敢出。

陆凛径直走到江灼面前。

"跟我来。"

江灼擦了把脸上的汗，什么都没问，直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场，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士兵。

"……什么情况？"

"陆帅亲自下来找人？"

"江灼是不是又闯祸了？"

"闯祸能是那个表情？陆帅没冷脸啊。"

走廊里，江灼跟在陆凛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边走一边问："上将，去哪？"

"科研舱。做个常规检测。"

"体检？我上周刚做过。"

"这次是深度基因分析，常规筛查范围之外的。"陆凛的脚步没有停，声线平稳，"舰上所有正式编入士兵都需要完成这一项，你补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