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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第2页）

江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他盯着陆凛的背影看了几秒，总觉得他今天走路的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快，但江灼跟他走了这么多趟走廊，已经能看出来了。

科研舱到了。沈银已经在里面准备仪器，看到两人进来冲江灼笑了笑："躺那儿就行，抽管血，十分钟。"

"这么简单？"江灼挽起袖子躺到检测台上，熟练地露出左臂的血管，"来吧。"

沈银抽血的时候江灼侧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凛。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检测台这边。面无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江灼注意到他在自己手臂被针头刺入的时候，视线从那根针管上移开了两秒。

两秒。

然后移回来。

沈银抽完血封存样本："好了，结果出来我会通知。"

江灼从检测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没事了？我回去继续训练？"

"嗯。"陆凛直起身，"我送你回去。"

"……啊？"沈银在背后抬了抬眉毛。

江灼也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行啊，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冷白灯光一如既往地明亮，两侧偶尔有经过的士兵，看到上将一个赛一个地低头肃立。江灼习惯了这种气氛，他只是走在这个人身侧，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上将。"江灼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陆凛的步速没有变化："常规检测不需要担心。"

"那你看针干嘛？"江灼笑着追了一句，"我抽血的时候你眼神躲了，我看到了。"

陆凛没有回答。他的脚步依然精准稳定，但江灼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又松开了。

"江灼。"他最终开口。

"在呢。"

"……训练场下半场体能训练你要缺席了。"陆凛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声线低沉平直，"雷暴在等你回去做负重深蹲。"

江灼："……我靠，差点忘了！"

他拔腿就跑，跑出三步又转回来，冲陆凛咧嘴一笑："谢谢上将亲自带我体检！明天还来！"

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陆凛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垂着眼站了片刻。宋时夜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陆帅，科研院那边——"

"等结果。"陆凛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这段时间江灼的日常行动不必特别调整，保持常态。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

宋时夜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冷白的灯光一如既往，没有人注意到帝国上将回指挥室路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看了一眼。

那是江灼左手腕上一截磨损的旧腕带，抽血时落在检测台上的。

陆凛把它放在了指挥室的抽屉最里层。

然后他翻开数据板，切到江灼的实时训练监控画面。屏幕里的年轻人正满头大汗地扛着重物深蹲，表情狰狞但眼睛亮得很。

陆凛看了一会儿，关掉了画面。

他把椅子转过去，面朝舷窗外无垠的星河，靠进椅背里。

夜色很深，星光很淡。他闭上眼，第一次没有在睡前打开星图催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