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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第2页）

雷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跟着你。你冲前面我就在你后面，你撤了我就帮你殿后。"

"别殿后。"江灼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起撤。"

晚间的指挥室里，陆凛正在做最后的路线规划。江灼端着牛奶推门进去的时候，全息星图上标注出了一条蜿蜒的航线——从天枢号当前坐标到深渊星域外围，中间有七个标注点，每一个都附带了详细的能量流数据和备选方案。

"今天规划完？"江灼把牛奶放在桌上。

"还剩最后一段。"陆凛没有抬头，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道弧线，"外围区域的能量紊流周期已经算出来了，最大安全窗口在出发后第三天。"

江灼站到他身边，看着那条弧线在星图上延伸。蓝色的光轨穿越一片深红色的区域，在末端停在一个标注为"目标点"的位置。

"……到了目标点之后呢？"

"采集母皇精神波频的样本，确认信号源的具体坐标。"陆凛直起身来，"不深入。采集完就撤。如果目标点周围有虫群活动迹象，不接触，直接返航。"

"行。"江灼点头，"我听你的指挥。"

陆凛侧过头来看他。冷白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分明，那双眼瞳里映着星图蓝光的余韵。

"你的稳定剂拿到了？"

"拿到了。"江灼拍了拍胸前的口袋，"成品，序列号001。沈医生说了，常规安全，如果母皇精神波频超出阈值上限，可能会被击穿。但我会尽量不让它超出阈值。"

陆凛的目光在他胸前口袋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关掉了全息星图。指挥室里的光暗了一些，只剩冷白的顶灯照着桌面。

"……把这管药剂带好。"他说，"如果在任务中感知到母皇的精神侵入，立刻服用。不需要等到它突破屏障。"

"明白。"

两人安静地站着。窗外的星河在黑暗中铺展，银蓝色的星尘带从视野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江灼站在陆凛身边，手肘和陆凛的手肘之间隔着不到一掌宽的缝隙。

"陆凛。"他开口。

"嗯。"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请你去边境自由联邦那边逛逛。有家肉饼店特别好吃，比补给站那家还正宗。雷暴都没去过。"

陆凛侧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你是在约我吗？"

"是。"江灼笑着点头，"任务结束之后。如果一切顺利，你跟我去趟边境。吃肉饼，看星空，我保证比天枢号的配给好吃一百倍。"

陆凛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在江灼的袖口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江灼低头看了看那只触碰过自己袖口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笑："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嗯。"

他端着已经凉了的牛奶杯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管淡蓝色的稳定剂。在灯光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来时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