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出发（第2页）

"陆凛，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江灼沉默了两秒。星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登上天枢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如果这辈子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护住你。"

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回答，迈步走出了指挥室。走廊里的冷白灯光照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

陆凛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星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孤直的长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肩侧相贴时的那种温度。

"……护住我。"他低声重复了这句话，然后转过视线，看向窗外铺展的星河。

凌晨三点四十分，天枢号的全舰广播响了起来："所有参与深渊星域任务的作战人员请至甲板集合。重复，所有参与任务人员请至甲板集合。"

江灼从床沿上站起来，抓起背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宿舍。雷暴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安回来。"

"嗯。"

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第三编队的突击组、技术部的监测组、科研院的采样组，加上陆凛指挥的核心调度组，一共不到五十人。天枢号本身不会进入深渊星域核心区域，但会沿着外围航线护送小型侦察舰深入。

江灼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看到陆凛从指挥舱方向走来，黑灰色的战术夹克在冷白灯光下显得利落而沉静。他的步伐依然精准如常，但江灼注意到他经过自己身边时，速度放慢了不到半秒。

极短的半秒。像是特意为他放缓的。

"登舰。"陆凛的声音在全场响起，低沉、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小型侦察舰的舱门开启，冷白的光从内部涌出来。江灼跟在第三编队的队列中踏上了舷梯，靴底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天枢号的甲板在晨间的星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士兵们站在两侧目送他们，雷暴在人群最前面冲他举了一下手。

江灼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舱门。

侦察舰的舱室比天枢号狭窄得多，但内部设备一应俱全。他找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旁边是第三编队的队长，对面坐着沈银，她正在调试手里的便携监测仪。

"江灼。"沈银头也不抬地说，"到了目标区域之后，我需要定时采集你的精神波频数据。叫到你就过来。"

"明白。"

陆凛最后从舱门口走进来。他在指挥位上坐下，面前是全息星图和能源控制面板。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他的声音通过舰内通讯传了出来："全员就位，准备脱离。"

侦察舰的引擎在黑暗中发出低沉而厚重的轰鸣声。天枢号的牵引光束缓缓松开，舰体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向深渊星域的方向推进。

江灼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舷窗外正在逐渐变远的银色羽翼徽章。天枢号的身影在星光中慢慢缩小，变成星尘带边缘的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收回了视线，低头摸了摸胸前的口袋。两管药剂贴着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温度。他攥着那两管东西，呼出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手。

"目标坐标，深渊星域外围。"陆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预计航行时间，二十七小时。全员轮班休整。"

舰舱里响起了应答声。江灼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闭上眼。

二十七小时。他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让心跳在引擎的低频震动中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星尘带在黑暗中缓缓流动，星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闭着眼，感觉到口袋里那两管药剂贴着心口的微凉，感觉到安全带扣在肩上的存在感。

明天会抵达目标区域。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陆凛在指挥位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