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疯了,我不该喜欢上宿南骁的,但我又妄想着,如果他喜欢我,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又觉得自己变态,猛地锤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搪瓷缸“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我抬头,是宿南骁。
他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正望着我。
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出来。
我慌忙地收拾着那些废纸,穿了棉袄准备出门。
走到外屋时,许海峰抬头看了我一下:“去哪儿啊?”
“找活儿。”我懒得搭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天快黑了。”许海峰又说,我没应声,快步走出了屋子,追上了宿南骁的脚步。
他不说话,带着我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路面结了层冰,走上去咯吱响。
风刮在脸上,有些疼,我缩了缩脖子,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我垂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在冰面上滑出去很远,“咚”地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在耳边响着,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肥皂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很干净,很温暖,让我心慌意乱。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突然开口:“怎么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似的,不高兴了?跟哥说说。”他的手落在我肩上,衣服很厚,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身子一僵。
没人惹我。”我摇摇头,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声音有点含糊,“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累。”
他没再追问,只了然地点点头,他轻轻揽着我,让我靠向他那边,替我挡住了一部分冷风。
我感觉心跳都乱了节拍,僵硬地走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跟着他的脚步,往城郊的方向走。
城郊有座小山,不算太高,却很陡。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枯草,他走在我外侧,时不时伸手扶我一把。
好几次差点踩空,都是他在在身旁扶着我。
爬到山顶时,天已经快黑了。
山顶的风很大,卷着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给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别灌着风了。”
我们并肩站在山顶的土坡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铅灰色的云层渐渐变成浅黄色,风卷着枯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远处的烟囱冒着白汽,在空中拉成了一道细长的线,城区的灯火渐渐多了起来,连成一片小小的光海。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比山间的暮色还要温柔:“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都没问过你,你喜欢什么?”
我骤然转头,和他对视。
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像乘着星光,直直的望进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