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我移开目光,看向山下的灯火:“我喜欢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
“知道归知道,”他往我这边挪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但我想听你亲口和我说。”
风卷着他的声音,落在我耳朵里。
我踮了踮脚,又轻轻落下,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
落日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块融化的蜜糖,很美,却也很短暂。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释然道:“我喜欢山,喜欢海。”
“还有呢?”他又问。
“喜欢没人管的自由,喜欢像这样站在山顶,吹着风看日落。”
这些都是真的,可我没说出口的是,我更喜欢的,是和他一起看山、看海、看日落。
“那你喜欢我吗?”他突然开口。
我几乎没过脑子,凭着本能脱口而出:“喜欢啊。”
话一出口,我就僵住了。
山下的灯火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晕。
完了。
我立刻背过身,不敢看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是说……像弟弟喜欢哥哥那样……婉怡也喜欢你……街坊邻居都……”我的话颠三倒四,像个蹩脚的骗子在努力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
山风刮过,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就在我以为他会就此揭过,或者干脆转身下山的时候,一双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我。他的下巴抵在我肩头,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我耳中,砸在我心上:
“许邱言,”他说,“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生日快乐。”过了很久,他突然转移了话题,“今天你满十八了,成年了。”
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许海峰忘了,我自己也忘了,可他记得。
我挣脱出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
我苦笑着:“宿南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宿南骁的声音很坚定,“你可以不用回应我,我只是想把没说出口的话在今天说出来。”
我忽的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抱住我,风声在耳边炸开。
泪水划过脸颊,与唇齿交织。
我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我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我喜欢宿南骁,只喜欢宿南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