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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第1页）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会见室里阴冷的气息。

那张写满受害者信息的纸攥在沈逾白手里，纸页边缘被指尖捏出浅浅褶皱。

走廊灯光惨白，空气死寂。

陆峥就站在几步之外。

方才监听里江辰那些刻薄通透的话，一字一句，完完整整落进他耳朵。三年苦心掩埋的心事，没有由他亲口诉说，反倒借着罪犯的口舌，赤裸裸横亘在二人之间。

羞耻、狼狈、惶恐，密密麻麻啃噬他的血肉。

他不敢看沈逾白的眼睛。

不知道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装着震惊、为难，还是疏离。

最怕的局面终究发生。

没有告白，没有铺垫，没有余地，一切被恶意强行戳破。

沈逾白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陆峥。

眼底没有戏谑，没有排斥，只有一层沉沉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他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懂了。

漫长几秒的沉默，像熬了一整个世纪。

“名单拿到了。”沈逾白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他把那张记录住址姓名的纸张往前递出，刻意维持着工作的姿态，试图用案件，隔开两人之间汹涌的暗流，“全部潜在受害者，我们需要立刻安排外勤上门通知预警。”

他在回避。

回避江辰所说的一切，回避那份猝不及防摊开的感情。

陆峥垂眸看向那张纸，视线却涣散着，没有伸手去接。喉结重重滚动，胸腔里翻涌万千情绪。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又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心思？

还是说我喜欢你三年，心甘情愿沉沦？

无论哪一句说出口，都将彻底摧毁他们之间所有。

身份、纪律、搭档、并肩作战的情谊，层层枷锁压在肩头。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见不得光。

“逾白……”

陆峥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