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得欢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支朝自己飞过来的桃木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个想法,然而她又立即想到自己来到大周这也是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故此根本不必去研究桃木剑为何能在空中更改方向之事。
桃木剑的剑锋抵住了顾得欢的肩膀,她没感觉到疼痛。
安煜然盯着很淡定的坐在那里的顾得欢,念了一句咒语。
这是捉鬼捉妖最厉害的一道符,只要是鬼怪被这道符粘住身子,他一念咒,必然会露出原形。
然而他看到的还是一张十七八岁少女的脸孔,还是穿着那件橙色配着绿色披帛的轻纱罗裳,嘴角微扬,笑吟吟的看着他。
安煜然一咬牙,又将那咒语念了一遍,口中高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可是桃木剑依旧是顶住顾得欢的肩膀,不能进去半分,顾得欢也没有脱下那层画皮倒在地上哀哀求饶。
看起来眼前这位小姐真是活人并非鬼怪。
“对不住了,顾小姐。”安煜然将那道符召了回来,冲着顾得欢行了个抱拳礼:“顾小姐这个八字让贫道实在是生疑,以前真是从未见过。”
顾得欢挑眉一笑:“国师对自己的本事很相信啊。”
安煜然坐回到了扶手椅里,傲慢的点了一下头:“贫道自然相信自己的本事。”
他瞟了一眼顾得欢:“顾小姐可是改过八字?”
顾得欢很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改什么八字?”
安煜然想了想,笑了起来,人家逆天改命,都是要将不好的八字改成好的八字,总不至于要把自己的八字改成死八字罢。
“这事情和你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安煜然想了想:“顾小姐,咱们换个话题罢,今日你来三清观可是有什么事情来找贫道?”
顾得欢愣了愣,不是他上次邀请自己过来的么?难道说安煜然只是想要探究她到底是个大活人还是一个隐藏很深的鬼?
“国师,我今日出发去西北,刚刚好路过三清观,顺道登门拜访。”
安煜然看了她一眼:“那你可是想问我要几张灵符?”
被他看穿小心思,顾得欢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她点了点头,索性承认:“是的,我觉得孤身上路有些不放心,想到国师这里弄几张可以保护自己的灵符。”
安煜然笑了笑:“顾小姐,灵符用了可以保护一时,可用一张少一张,不如我教你一个术法,万一遇到危机你可以保护自己。”
顾得欢眼睛一亮,没想到安煜然竟然如此大方,愿意教她法术——只是她能不能学得会?总归要有点道行基础才能施法罢?
安煜然冲着她点点头:“顾小姐,你跟我来。”
顾得欢跟着安煜然走出紫yang阁,穿过曲廊到了中庭,过了月亮门再朝后边走,到了安煜然修炼的密室。
进了密室安煜然将灯拍亮,指着那一池铜铸的莲花问顾得欢:“顾小姐,你敢不敢坐到中间那一朵莲花里去?”
顾得欢查看了一下那个池子,不过她甜水胡同里半间卧室那么大,铜铸的荷叶与荷花小的有如饭碗大小,大的也就一个果盘那么大,但是她觉得安煜然既然这般问,这些荷叶荷花自然是能承受住她身子的重量。
她毫不犹豫的走到池子旁,伸脚就朝一片荷叶迈了过去,安煜然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中充满了惊奇。
她居然径直选了那个乾位!这可是入八卦阵的生门,若是从别处进去,只恐会伤身伤神。
上次崔景行来密室时,因着他心里已经将崔景行当成自己的亲人,不忍他受到伤害,故此亲自下池子带他到中央那朵有八卦盘的荷花。可这一回他想考考顾得欢,看她与道家到底有没有缘分,若是她的脚踏出方位不对,他再出言喝止。
没想到她直接就朝乾位踏了出去,这让安煜然有些吃惊,到底是因为机缘巧合还是说她也懂这阴阳五行?
“顾小姐,你学过阴阳五行?”
顾得欢脚踏到那张小荷叶的瞬间,忽然间身边景象发生了变化,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缓缓升起,她脚下的荷叶变得大如小舟,身边那些铜铸的荷花荷叶柔软异常,就跟寻常的荷叶荷花并无两样。
耳畔传来了安煜然的询问之声,她愣了愣,踮起脚尖努力想看那个道袍飘飘仙风道骨的国师究竟在哪里,可是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听到他的问话之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安煜然是将她骗到这里困住她,想逼问出她的身世吗?
顾得欢有沮丧,看起来自己还是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