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调而遥远的声音像从世界尽头传来的钟声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神经,于是他便循着那声音一点点向上浮,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层朦胧的白光。 那光亮得让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身体却没有听从他的意志,他用了很久,才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睛,而映入视野的只有一片苍白的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在视线里缓慢地晃动着,仿佛整间房子都漂浮在水面上,而他自己则仍旧被困在水底。 他怔怔地望着那里,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直到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归来,胸口深处传出迟钝而沉重的疼痛,于是记忆终于从黑暗里浮了上来。 经历过濒死才知道活着是一种非常具体的感觉,它由疼痛、口渴、白光和输液的声音构成。 他缓慢地转动头部,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