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肤上抽走。他还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着,脚上是那双穿了三年的棉拖鞋——左脚那只的鞋跟已经踩塌了,她当初说过三次要给他换,他每次都说"还能穿"。 她现在记不得自己说过那句话。 但她记得那双鞋。 胡尹之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熟悉的、让她心口发紧的剪影。 她脑子里有一个位置是烫的。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身高、肩宽、走路的步幅、开门时先迈哪只脚。那个形状严丝合缝地填在那儿,像一把钥匙插对了锁孔。可当她去看那张脸的时候,锁孔里是空的。 不是陌生。 是褪色。 她记得他左边眉毛比右边高一点点。她记得他笑起来会先抿一下嘴唇。她记得他叫她"老婆"的时候,尾音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