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现在来了,难得你白天有空。”玉京秋瞧着比范鸿熙还高兴,“我刚打算走呢,正好碰见你,那我再坐会儿。”边月是买不起那些豪华的补品,一般都是带一些新鲜水果来,东西交给府里的下人,然后才在床榻前坐下,“方才和礼部的大人们拟了小殿下日后的师资单子报上去,现下无事就抽空来一趟,等晚膳前我再去抽查一下小殿下寝宫的事宜。玉掌柜要是忙就先走吧。”“我不忙啊,我能有什么事。”玉京秋也在他边上坐下,“哎,看不懂你们朝廷的官。听着挺大一官职,怎么现在听着像是去带孩子的。”“那也没办法,现下殿下年纪尚小,朝中又没有储君。”边月笑了下,“在其位谋其事罢了。”“好嘛,你倒是做什么都认真。”“原本还能早些来的,但在宫里正碰到光禄寺的沈大人说他家的小公子一夜未归,现在也找不到人,拦了好多人打听。”“不认识,兴许自己跑出去玩了。”玉京秋说,“闻玉又给你寄信了,总放到我这里,我放偏房了,我去给你拿,你和你老师说话吧。”边月点头,道了声谢,转头看见范鸿熙看看玉京秋又看看他,好像表情有点困惑,边月问,“怎么了?”“没事。”范鸿熙轻咳一声,“皇上让你任此职,想必不是真想让你未来辅佐储君,你自己应当知道。”“我知道,老师。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昨日皇上召见,除了让我汇报皇子那边的府务以外,还问了我有关闻益谦和徐士芳资金往来的事想必那笔钱,往上还有流转。也不知皇上打算查到什么地步。”“要看王爷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老师不用操心我,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了,王爷吉人自有天相,闻玉又那么聪慧,不会有事的。”边月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臂,“我听说今日老师今天又试着下地走了,没影响伤吧?也不用着急,慢慢养,外头的事有我呢。”范鸿熙看着他,说,“是不是瘦了。”边月一顿,又眨了下眼睛,抿唇笑,“没有。可能是天气冷,穿得厚,显得我脸小。”边月不大想继续维持这种氛围,他知道这种时候范鸿熙不会高兴,但是没办法,他也不是来诉苦的,官场上的那些不好听的事他不想带过来,于是也就岔开了话题。玉京秋给他把东西拿来,边月看了一眼,他和闻玉的私人通信如果没有上次那样的紧急事宜,一般不会太快马加鞭,从玉京秋这里走只是为了不在驿站留痕,拿到手已经隔了很久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关于济宁那边的内情,倒是送来了一堆东西,几匹鲁锦,槐花茶,甚至还有驴皮阿胶,信上却没几个正经字,闻玉还画了两条蛇。没个正形,但是边月看着又觉得高兴许多,“我得给他回信才好。”玉京秋在后面忍不住探头看,又觉得不大好,缩回来了,“受不了你们两个,才分开几天,书信都没断过。闻玉本来话就多,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路上”边月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我也未曾有过能这么传信的好友麻烦玉掌柜了。”范鸿熙瞥了他一眼,你说他干什么!玉京秋:“不麻烦。多交流好。明晏山那样的就不行,心里没有兄弟,没事就不传信,你们这样的挺好。”感觉心脏中了一箭。他们正说着话,玉京秋自己靠在窗边,也不打扰他们。外头突然哐当一声,有东西跑过来撞到窗框,然后有几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玉京秋过去一看,是一只狗,个头不大,瞧着还是幼年,柳鸣谦在后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怎么回事?”玉京秋用扇子指了指,“这里头可不能进狗毛。哪来的狗?”柳鸣谦:“我带回来的不,是它非要跟着我,我也没法,就带回来了。”“不怕你们王爷回来不乐意啊?”“那我跪下求王爷呗。”玉京秋:“你们王府没有正常人了吗。真该让闻玉给你这狗赐个名。”柳鸣谦:“你要害死它吗?”范鸿熙被边月搀扶着,靠坐起来一点,看着玉京秋那边,又迟疑了一下,对边月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玉掌柜有些不一样?”边月看过去,那两个人隔着窗户正相谈甚欢,两个人都喜欢拿个折扇晃来晃去,玉京秋扇子指着下方,“我记得你是个大文人,正见此狗,我欲吟诗一首”柳鸣谦扇子一开,“吟来!”玉京秋:“远看肥狗大,近看大肥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