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一直沉默,李清源顿时心慌了,他拿不准边月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大人,还有一事”“什么?”“这,昨夜,漕帮来人,找下官要搜查令说是,说是要对全城例行检查。”李清源战战兢兢地说,“恐怕搜大人您才是真。不论此事是谁做的,他们一定知道和您有关。”“你给了?”“下官该死!”李清源说着又要磕头,一般边月不受这么大礼,这次没扶,他在想事,“你和你夫人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吧。”“正是但是她绝对没有参与邪教之事害过人!她只是被骗了不少钱,心有不甘”“好了,本官知道了。”边月捏了一下鼻梁,“此事你也有包庇之罪,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你不敢说,漕帮同样不敢说他们关押了你夫人的事,尤其是他们可能与那邪教有联系,如今这个把柄他们更不敢提了。”一觉起来竟然办了这么大事!边月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他承认救了李夫人是个好事,但是边月想了半天,想如果自己知道的话会怎样,可能会先跟李清源谈话,想着先拖延一下查账的日期,以此争取一点儿时间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要么拖到李清源理智耗尽,要么拖到漕帮耐心耗尽,到时候都只剩一场恶战,好像只能昨夜快刀斩乱麻把人给救了。所以玉京秋干脆直接去做了,因为拿准了他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不敢让身边人去为自己冒风险?李清源看边月脸色不太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倒是给个信儿啊老大,到底是不是你的人干的,万一他们真来人搜查咋办!“你也不算有过错。”边月半晌才说,“你夫人被劫,一直到昨晚,你都不曾对本官不利,足以见得你对朝廷的忠心。至于搜查令一事,你给不给也无关紧要,起来吧。”这件事,还是等玉京秋回来,或者他直接去找淮王他们再议,边月深吸一口气,“李大人,我们继续说明日的行程吧。”李清源只当他是有主意了,便重新坐下,这会儿看起来,人终于精神好了点。但还未等他们商议完,中午不到,还当真有人上门来。除了漕帮的人以外,还有当地守城巡逻的士兵,大约二三十号人,等着边月出来,客客气气的,“边大人,昨晚袭击我们据点的匪徒,武艺高强,手段凶残。我们怀疑他们可能藏在城内的某些地方。所以,我们想对城内的住处进行例行检查。”边月扫了一下这群人,“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恰逢大人在此,我们也是怕匪徒对大人的安危有威胁”为首的人一拱手,“还请大人配合,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危。”李清源感觉后背一身冷汗,主要是这两拨人都可以弄死他,他现在里外都不是人,当官当得太痛苦了。“可以。”边月说,“不过,此处是藩王府,乃是皇家的地方,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搜的。本官可以让你们来查,但倘若查不出罪证,本官可要治你们罪了。”为首之人仔细端详了边月的神情,发现他看起来平和,甚至称得上是温顺,看似是威胁的话,却并没有什么气势,便心知自己的试探有用,“边大人放心。”“大人,你”李清源颇为诧异,低声说,“本不该放他们进藩王府!纵使有搜查令,他们也无权冒犯边大人和王爷居所”边月没说话,只是摇了下头。他们检查了每个房间,查看有没有受伤的人、血迹、武器等证据,但他们当然什么都没找到,藩王府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为首的人有点失望,出来之后又问,“边大人,在下记得你身边有一师爷,听说年轻俊朗,武功高强,不知今日他在何处?”边月闻言抬眼,“哦?你们从哪听说的?”“一些传闻罢了。”想必是刻意调查过,边月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漕帮的人大约是笃定这里有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于是干脆说要等;边月也没发作,等就等吧。等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边月自己在书房写帖子,李清源走都不敢走,看不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焦灼之时,终于等到玉京秋回来。这人还是从马车上下来的,穿得一身干净整洁的长袍,头发梳得漂漂亮亮,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提着东西,整个人光鲜亮丽开开心心地回来了,进了府才抬眉,“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