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立刻先行迎战,明晏山往后退了半步,玉京秋已经在他旁边,两个人背靠背站着。玉京秋压低声音,“这也在计划之中?”“一半。原本也是赌。”所以说赌徒真的非常害人,玉京秋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背后明晏山拔剑的声音噌响,然后人就飞出去了,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扇子,看了一会儿。看人打架也是一门学问,看路数看来路,看什么人训的,这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不是绿林出身,也不是行伍里退下来的人。配合有章法,进退有节奏,受伤了也不乱,该撤的时候撤,该压的时候压,明晏山的暗卫虽说不会落下风,但毕竟此行路远,能动用的暗卫不多,打得不容易。这不是郑谦能养出来的东西。郑谦一个同知,就算私下豢养武装,也不可能养出这种人来,也不可能养这么多。但京城里的人若是养人都养到镇江来,那别的地方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明景桓即位的时间还太短了,清理余毒是个很漫长的工作,现下不过刚刚挖到一丁点儿根系。玉京秋看得差不多了,扇柄在手里敲了敲,喊了一句,“你打不打得过啊?”明晏山因为这话侧头看了一眼,这就有一个人趁这空档从侧面摸过来,被他反手一剑格开,脚下错步,人转了个方向,借力把那人直接带出去三步远,撞在桥栏上,“目前打得过。”“你求我,我帮你。”明晏山一剑砍断一大截树杈子,一脚把落下的树枝冲他面门踹过去,“毛病!”玉京秋一扇子把树杈拍飞了,满意了,把扇子收起来往腰带上一别,腕子一翻,从袖里露出一把短刃。他和明晏山打起架来还是有默契的,不用再多交流什么,玉京秋猜想这人应该也不会直接就这么带几个暗卫就出门了,桥头现在乱起来了,兵刃撞击声,脚步声,喘息声,水道边的风把这些声音揉在一处,飘到芦苇丛里,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过来。就在这时候,右侧芦苇丛里轰地炸开,破空声很短,泛着银光的枪尖带着水汽和泥腥气,直接捅进了最外侧两个人中间的空档,那人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却躲进了旁边人的兵刃里,两个人撞在一处,乱了阵脚。明晏山眉毛一挑,往旁边让了半步,邓司莲从他让出来的空档里杀进去,长枪在人群里一搅,枪杆横扫出去,结结实实地抽在两个人的腰腹上,那两人弓着身子退开,她脚下不停,踩着自己趟出来的那条线路往里压。她衣摆还带着芦苇沾上的水渍,后头还带了许多人,这边人一多,得手就变得很困难,那些刺客原本攻势不狠,是想打消耗战,现下情况不对,没一会儿就立刻撤下了,被暗卫留了两个活口下来,明晏山收了剑,吩咐了一声,“带回去审。”玉京秋抬眉,“怎么还要嫂子亲自来。”邓司莲扶正了歪掉的发簪,“总归是平码头的地盘,妾身也当负责。”“你们京城的官才爱用这个路数养刺客。”玉京秋又对明晏山抬了抬下巴,“况且,这明显是要杀你的。”这儿也只有明晏山有被刺杀的价值,而且燕大侠没那么显眼,这是淮王才能有的阵仗。但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淮王的去向呢,那就不好说了,玉京秋对邓司莲示意了一下,转身摆了下手,“我回去了。你这都这样了,我得回去守着。”明晏山突然叫住他,“让边月把金牌给我。”玉京秋:“知道了。你用自己钓鱼也就罢了,用别人钓鱼,可要准备齐全些。我们边大人又不会武。”明晏山没说话,这些人的水平远超他的想象,他并不意外自己的暴露和暗中刺杀,但如果对方在当地有一批这样的人能用,那就不是狗急跳墙了,狗急了可以直接把墙全拆了。现在已经逼得狗开始拆墙,接下来要加固垒高墙体了。----------------------------------------撺掇明晏山回去简单说了下,评价了一番地方的战力,给出的结论是对方可能要直接和我们爆了。闻玉一边听一边看他,虽然衣服破了点但是没受伤,“看得出来,都已经杀到你头上了。”阮湛川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而且我为什么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杀你做什么?”“因为现在他们没得选了。“明晏山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想想,我们这一路查下来,查到了什么。”闻玉抢答,“河里下蛊,抓了下蛊者的同伙,挖出郑谦的下线,还顺带把前朝灭门的巫蛊一族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