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这还不算外地的,不算田地,他方才还看到有出租的协议这些只是不动产,除此以外还有一叠子都是存银虽说他早知道厉害的商人的收入和官员的俸禄基本上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如此直观地看见,还是给边月带了一点儿冲击。他知道玉京秋有钱,但不知道玉京秋这么有钱。这要怎么说,边月陷入沉思,他给爹娘的信除了说接他们到京郊来以外,只说自己有了心上人,想着圣旨下来便和盘托出。虽然有先斩后奏的意思在,但毕竟有圣旨,这样能少去很多麻烦,大家都不为难现在要说我的心上人其实是京城大富豪吗?这按圣旨的意思,想来应该是自己求娶,那,那是要边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这要如何给你下聘?”“你现在有的是钱。”玉京秋指了指那些文书。边月啪得一声拍了一下他的手,“我用你的钱给你下聘?”玉京秋:“那除去这些,你现在有多少钱?”边月报了一个数字。玉京秋没有评价多少,只说,“按制来办的话,不够的。”边月又沉默,“过一阵子,皇上还会有赏。”虽然不知道赏多少,但是边月知道这案子结束,近几个月不会轻易提到更高实权的位置,不然升太快,不合适;那多半就是在钱和虚衔上多补点。给多少还不好说,但做筹备聘礼肯定够了。恰好,他们的婚事不管怎么说都肯定在淮王大婚之后,现在根本不用急着筹备,可以等此事结束皇帝正式封赏玉京秋安静地听完,憋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靠着他的肩膀闷闷地笑了。“你笑什么!”边月双手捂住了脸,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早些年他也没想过这回事!其实家里给他也攒了所谓的老本,等他娶媳妇,但是农民家里能攒多少先不说玉京秋的身价问题,边月自己现在也是个有名的官了,结婚给人家下聘,东西太少了也叫人耻笑啊。笑边月没钱倒是不重要,至少说明边月本人清廉;但是聘礼不够,都是嫁人的那一方被笑得更多,到时候说不准能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高兴啊,高兴就想笑罢了。那就用你的赏来。”玉京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懒洋洋地搁在边月肩上,整个人都没什么骨头似的贴在他身后,他知道边月这个性子,肯定是要自己出聘礼的,也就不争这个了,“你可瞧见了,我家财万贯,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娶进门的。”“你然后呢?”“婚既然定下来了,我也该盘算盘算,我这位未来夫婿究竟有几分家底、几分本事。若银钱不足,至少情意要足。若聘礼单薄,至少人要赔给我。”边月被他缠得没办法,再说不是都赐婚了吗,只得小声嘀咕一句,“人自然是你的”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下。边月自己先愣住了,耳根子一下子烧了起来,像是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玉京秋也怔了片刻,随即眼底一点一点漾开笑意,像春水被风吹开,明亮得惊人。“边月。”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忽然柔下来,“转过身来给我瞧瞧。”“又瞧什么?”边月脸皮薄,这会儿脸红得厉害,也就没动,被玉京秋扒拉两下才转过来了。他就怕这个,玉京秋今日穿得周正,月白长袍衬得人清朗,但眼睛刚掉过泪又含着笑,眼尾一抹红,整个人便像一枝落在白玉瓶里的艳色花。玉京秋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捧住边月的脸,左右看了看,细细打量了片刻,才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轻得像羽毛。边月却僵住了,垂下了眼神,但也没推他。玉京秋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只亲你一下罢了,等出去了遭那些官员打趣,你该如何是好?说起这个我还得想想,如何见你那些个同僚比较好。”边月红着脸,半晌才憋出一句,“怎么突然想这个。”“你说呢?”玉京秋贴了下他额头,“先前我自然不想,毕竟不明不白,没名没分,便是想在你身边见人,也得顾忌自己像不像个勾引朝廷命官的野狐狸精。如今可不一样了。”他微微眯起眼,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指尖点在边月唇上,又轻飘飘地划下来点到心口,“如今我是御赐的。”边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抬手轻轻按住他的额头,把人往外推了推,“你别再说了。”“为什么不说?我如今得意得很,正想轻狂一回。毕竟我这个人,一朝得了名分,怕是要比从前还难缠得多。往后你还要听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