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证闻玉默默退到角落,小声问,“搞什么名堂。栽赃啊?”系统小声答,“很明显。”好吧,就是这样招人恨,不过这姓顾的家里倒是很懂目标,针对闻玉的时候就是送点东西膈应人,但知道边月才是最大的敌人,又恰好有了玉京秋这个破口果然,赐婚之后真有了分担仇恨的人,好兄弟在心中。但说实话,闻玉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有顾书桐的参与。有脑子的官员都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边月出事,又能如何呢?案件早就不在边月手上了,早就走到了下一个全新的流程,要下手也唯有去三法司找找机会,再来为难边月完全是无用功。若只是做了无用功也就罢了,本来此时就泥菩萨过河,再去得罪人,多一番罪状,那是怕死得不够快?估计就是那两个小崽子自己撺掇的。闻玉之后还问过了,顾延之尚未及子长啥样。连带着便签,内容倒是很明晰,大约就是在南方受贿记账一类的东西。倒是够恶毒的。现在反而没有窃窃私语了,大家都安静如鸡。涉及到这样大的事,不要说他们吃饭的和凑热闹的,就连顺天府的人在这里,都不愿意先说话表态,只缩着脖子装死。差役更是破大防,那所谓的纸拿在手里,简直是烫手山芋。这若是真的,他不敢碰;若是假的,就更特么不敢碰了。整个酒楼沉寂了很久,起初只是知道有人疑似中毒,差役去报了顺天府;顺天府派了个人来,看到那密信,又不敢动了,赶紧去报了刑部和都察院。等了好半天,刑部终于也来人了,人一进来闻玉就猛地背过身去控制表情。又是仇东林。刑部郎中管这个也合理,不过每次都看到熟人,实在是忍不住。也不是刑部就只剩这一个人,是仇东林在刑部听到有人来报这件事,大受震撼,立刻主动接手此事,赶着过来了。他是不相信边月会弄出这种事的,很有可能是这个关头被人伺机报复了,要是情况麻烦,他来好歹能稍微转圜一下,争取些时间。看着人来的差不多,玉京秋才终于露面了,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楼梯上灯影落在他身上,衣袍雪白,神色温和,到了近前,他先朝仇秋林拱了拱手,“突然惊动大人,失礼了。”“玉先生。”仇东林对他点头,没立刻去看木盘里的东西,只先看了眼被按住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那名年轻人,“谁先报的案?”顺天府书吏忙答,“先是酒楼里闹起来,五城兵马司的人先到。后来搜出疑似账页、便笺,牵连朝廷命官,小的不敢擅断,这才赶紧往刑部递了话。”“中毒的人看过了?”闻玉在旁边开口,“看过了。”仇东林循声望去,随即拱手,“王妃。”旁人看到玉京秋的时候本就一顿,听到这个王妃更是一顿,但仇东林当初在淮安就叫习惯了,现下婚都赐了,更是越叫越理所应当。闻玉也早都听习惯了,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人还没死透,不过不像是吃了楼里饭菜中的毒,倒更像自服。手心与指甲缝里皆有药粉痕迹。也不致死,所以我没喊别的大夫来,让他自己躺着吧。”“有劳王妃。”然后仇东林才转向那只木盘,“东西。”托盘的差役立刻双手奉上。仇东林先看账页,只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没说话,又翻看另一张便笺,目光在那印痕上停了片刻,随即又把两张纸并在一起,看了第二遍。整个大堂静得针落可闻,顺天府书吏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本以为这是捅了天的大案,此刻却莫名从仇东林那过于平静的神情里觉出一丝不大对劲来。等仇东林第三次把那张便笺展开时,终于开口了,“谁搜出来的?”那书吏忙道,“账房里一处暗格。是这酒楼的伙计带的路,顺天府的人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