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幕,又觉得有些好笑。方才还是赴宴宾客,如今眨眼就成了困在九霄山上的见证者与嫌疑人。那些原本只想来吃一场酒、走一趟过场的人,此刻大约都巴不得把自家最会说话、最会甩锅的那一个推出来,好在接下来的查验里少吃些亏。如果是要查案,那其实还有些意思。闻玉:【统,问你个问题啊。我现在拿到的身份信息其实不全的吧?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友方也有可能有人拿了反派身份?】系统:【理论来说是这样,但是我不能给你剧透哦。】最后,普通修士大多退了出去,被安置在附近的住处暂候,主峰协查之事由九霄、药王谷、太上剑宗三方为主,其余各宗代表皆可共议、旁证、查验。若有分歧,则当众议定,不得私断。掌教现下仍安置在正厅,当然移来了一张白玉榻,兰章还在边上,梅池礼过去看情况。九霄留了他们那儿最有资历的长老,看起来急得团团转,对其他人倒还尊敬,但看到闻玉靠过来,就直接拉下了脸。好明显地搞歧视,不过闻玉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是看了一下梅池礼,好威风,而且气势很凶,显得边上的兰章更温良了,闻玉点点头,“你们两个这种风味也不错。”兰章看他一眼,“什么?”闻玉:“看起来像是忠臣和暴君”梅池礼不认同,我可以做忠臣但兰章也没有很暴君吧。闻玉说我说的不是算了你说得对。----------------------------------------问仙(6)最后定下来留下协查的人,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位。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外,也有些别的宗门留下的人,不过他们几个名门大派已经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了。众人从大殿移至后方明镜堂议事。掌教则被暂时安置在偏殿静室中,九霄弟子一层层守在外头,连窗棂上都重新落了禁制。闻玉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个d出来说现在开始的诊断,掌教暂时不会死,但也醒不了,灵脉逆冲,识海旧伤被牵动,体内另有阵法反噬。若强行唤醒,轻则神魂崩裂,重则当场殒命。九霄长老忍不住问,“兰长老所说阵法反噬,到底是何阵法?”兰章:“这话该我问你们。”受害者是你们掌教,阵法在你们掌教身上,那么大夫就要问家属了,患者身上为什么埋雷?沉默片刻后,另一名年长些的九霄长老才道,“掌教近日确为问仙宴筹备良多,也曾命我等重整天衡旧卷。”“天衡?天衡镜?”“正是百年前天门异变,诸宗立约共守山河,正是我九霄天衡镜镇压裂隙,平复灵机。掌教原是打算在今日宴上与诸宗重议此事。”梅池礼坐在上首侧位,说,“近月来,天衡镜确有异动。”闻玉:“这种东西有异动,是不是说明我们大家都挺危险的。”“对。”哦,闻玉思索了一下,那这应该是一个拯救世界类型的剧本吧。他方才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可公开信息,暂且还看不出太大的问题。梅池礼这个镇渊殿主,在九霄仙门最主要的活就是镇守重器,应当就是这个天衡镜。“掌教与天衡旧阵之间有主持之契,若天衡镜异动,反噬牵动掌教,并不奇怪。但若只是主持之契,不至于反噬成这样。”长老说,“诸位可有何看法?”闻玉想了下,所以现在有三个地方要查,一个是掌教身上为什么被反噬;二是九霄中到底有什么神秘阵法;三是天衡镜的异动是怎么回事。于是事情便这么分了下来。兰章继续去看掌教,毕竟现在那位九霄掌教没死透,大夫得盯着;梅池礼则命人去开一部分镇渊殿和藏书阁的旧卷,供众人查阅。至于问仙宴主殿本身的阵纹、席位布置与灵流走向,则由明晏山与闻玉先去看。玉京秋被分去查掌教识海异动和宴中离席之人。不过玉京秋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兴致缺缺,只是时不时看看边月。也说不上来这人现在是入戏了还是没入戏,硬要说他这个人设,吊儿郎当不爱办正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更大的可能是对玉京秋来说,这种虚拟游戏没什么意思,他来玩就是因为把他拉进来了而已。情侣玩剧本杀,总难免有这种对游戏本身压根没兴趣,单纯想陪着人玩顺便谈谈恋爱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