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今日在场之人身份各异,若真由九霄单方面扣留,日后传出去,只怕谁的脸面都不好看。合欢宗那边已有弟子冷笑,“配合查验可以,暂留又是什么意思?九霄是要查案,还是要封客?”万蛊圣教席上也有人按捺不住,低声道,“圣子还在太上剑宗那边”那弟子说到一半,看了眼闻玉现在的坐姿,忽然又噎住了。闻玉还靠在明晏山身侧,听得津津有味。可惜这里宴席上没有瓜子啊!明晏山揽在他腰间的手仍未收回,纯看热闹。他们当然愿意留下来,闻玉巴不得早点进入调查环节。剧本杀不是慢慢走进度的吗,闻玉现在还没有收到什么新的信息,现在只想找个私密一点儿的地方互通一下消息。“掌教是在诸位眼前出的事,今日在场之人,没有谁能完全置身事外。九霄留诸位,不是有意折辱,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慎!”“不得不慎,也不是这样一个留法。”立刻有人冷笑一声,“九霄掌教昏迷不醒,事情原委都未查明,便先要困住诸宗宾客。谁知道你们是查人,还是借机封口?”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更紧了几分。几名九霄长老脸色当即沉下。“放肆!”“此地是九霄,不是容你血口喷人的地方!”双方话音一起,底下本就压抑的灵力波动也跟着浮了上来,闻玉扯着明晏山的袖子,我去,还有真人快打?边月眉心微蹙,像是正要开口。也就在这时,殿中忽然有人惊声道:“门怎么关了?”众人一怔,下意识回头。只见原本敞开的主殿大门,不知何时竟已无声合拢,门扉之上符文骤亮,自门框一路蔓延开去,与地面阵纹轰然连成一片。玄青色的禁制纹路像活过来一般,自四面八方铺开,转瞬间便将整座大殿封得严严实实。几乎是同一瞬,所有将起未起的灵力都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极重的力量从上方生生压了下来。整座殿骤然安静下来,闻玉本不明所以,但突然也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从头上压下来,让人动弹不得殿门前,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玄衣身影。那人身量极高,袍色沉得近墨,周身没有半分浮华之气,反倒像是把整座殿里刚刚翻起来的躁乱都压回了自己脚下。腰间一枚古拙镇印微微泛光,与满地禁纹遥相呼应,人站在那里就气势十足。闻玉简直抬不起头来,只觉得此人好恐怖的压迫感,过了一会儿听见那人开口说话,“九霄并非要将诸位视作囚徒。但今夜之事,既发生在问仙宴上,便与在场诸位都脱不开干系。留诸位在此,不是为定罪,是为查明真相。若问心无愧,不必急着走。”暂时没有人反驳,这话说的有些牵强,但当一个人能强行把你按在原地的时候,那么他的理由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兰章慢慢地说,“你收一收,压着我了。”此话一出,刚刚那个骇人的禁制突然就消失了,“哦,抱歉。”闻玉:“”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笑。虽然闻玉刚刚没能抬头看看这人是谁,但是听声音已经听出来了,更何况已经有其他修士说什么梅殿主,那就是方才他问过的,那个镇渊殿主。意思是主位上三把椅子,一个已经躺地上当受害者了,另外两个都是我们的人?而且一个清风霁月半步飞升的高贵仙尊,还有一个什么杀伐武道可止小儿夜啼的镇渊殿主,这么牛逼哄哄的两个身份,分配给了我们这儿最耿直老实的两个人,那无敌了。不过闻玉觉得也合理,如果他是这个什么殿主,能牛逼到把除了仙尊以外的所有人都摁在原地,那这个副本可能就要速通了,他要把每个人吊起来当陀螺抽逼问出是谁要杀掌教。他现在暂时没吭声,等他们几个碰头了再说吧。在这儿,最能说得上话是边月和梅池礼,虽然边月不知道为什么梅池礼一定要把所有人都留下,但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系统的任务吧,因为他这里也收到了剧情任务是要稳住局面,所以跟着唱白脸,他们俩发话,别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为了公允,最后敲定,此事不能由九霄仙门自己调查,既然有诸多势力门派前来赴宴,那么各门各派的代表都应该参与才是。至于其他人,反正仙门这么大,先安置休息就是。一时之间,殿中众人的注意便从“要不要留”转到了“留谁下来”。大宗门自然不必多说,来的本就是能独当一面的核心弟子或长老;小一些的宗门则低声商议起来,显然是想推个稳重谨慎、又不至于真把自己卷太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