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兰章看了看,一排彩灯高高悬着,每盏灯下都坠着纸条。有人猜中了,摊主便敲一下小锣,惹得旁边孩子拍手叫好,他虽不爱热闹,但想了想还是问,“你这儿的灯谜猜中了给灯?”梅池礼随他停下,也瞧了瞧。摊主见两人衣着不凡,笑着招呼,“公子可要试试?猜中三条,便可挑一盏灯。”兰章将扇子抵在掌心,抬眼扫过几张纸条,随口说了三个答案。他说得太快,摊主一愣,旁边围着的人也跟着静了静。片刻后,摊主核过答案,笑着敲了小锣,“中了!公子好才思。”【这么快?我都没看清字。】梅池礼也很诧异,扭头看他,“这么厉害?”兰章小声说,“京城的灯谜能有什么花样明年元宵你跟柳鸣谦他们出门一趟就知道了,随便记一记,往后两三年都能答上。”【我怎么不记得?】【哦,今年元宵我一直在王府里过节府里最忙。】【这么算的话明年元宵我也出不去啊。】“”兰章想了一下,还真是。王府的王爷元宵节还到处遛弯,但王爷的指挥使在府里忙得很。那也正好吧,他现在觉得这店家说得挺对,打灯笼就是找个乐子,元宵不行,随便找一夜也是无所谓的。他去看那些个灯,挂着的灯里有莲花、有鲤鱼、有白兔,还有一盏小小的白鹤灯,鹤翅用薄纸糊成,尾羽画得很细,灯火一透,竟像真要飞起来似的。兰章指了指那盏,“这个吧。”摊主取下来递给他。兰章接过看了一眼,随手塞给梅池礼,“拿着。”梅池礼接过灯,“给我?”【我还想着等下买一个给他?这个是鹤吗?这鹤也做得有点胖啊】【好小,可不能碰坏了。】“是啊。”兰章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他抬了下眉,“听说这种花灯是要给心上人送的,是不是?”梅池礼本来还在提着白鹤灯打量,闻言立刻愣愣地抬头。【还真有这个说法??我还怀疑是闻玉胡编的!】【他送给我了!】“好像是有。”梅池礼被他抓着往外走,有点迟疑,“你急着走吗?我想给你买,急什么?”兰章是真不愿意挤,“人那么多,你又要挤进去买?那铺子前头全是小孩。”【但是想送】兰章叹了口气,说,“好累,站久了我腰痛。”梅池礼就立刻把花灯的事忘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的错。那我们先回去吧。”【天热了我也头昏了,这都忘了今天该叫马车近一点候着的。】他们走了两步,走出了闹市以后人渐渐少了,兰章突然又说,“累了。”“走不动了?”“不至于,但不想走。”梅池礼看了看四周。此处离闹市中心还近,马车不好进来,若要往回走,少不得还得穿过半条人挤人的长街,想了片刻,道,“我背你。”兰章原本只是随口抱怨,闻言倒愣了一下,“这里?”梅池礼看着他,“嗯。”兰章又看了看周围。虽说已经从灯谜摊子前挤出来了,但路边仍有不少行人,小孩提着灯跑来跑去,卖糖糕的摊子还在冒热气,河边那头也有人三三两两往灯火亮处走。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一个背一个,倒也不能说多离谱,只是总归扎眼,兰章说,“你倒是不怕人看见。”“这有什么好怕的?”兰章看着他,没听到他心里有什么别的话。梅池礼只是把白鹤灯递给他,又从他手里接过那把青竹扇,想了想,还是把扇子也塞回他手里,“你拿着。”兰章接过灯和扇子,看着梅池礼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夏夜衣料轻薄,梅池礼背脊宽阔,肩线在衣下绷出利落的轮廓。灯火从旁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静静等着。兰章把白鹤灯小心提高些,慢吞吞俯身伏到梅池礼背上。梅池礼很快托住他的腿弯。兰章被他背起来时,视线一下高了许多。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梅池礼的肩,白鹤灯晃了一晃,灯火映在两人衣襟上,像一小团温热的月亮。-----这篇还剩一点儿,但是也快写完了,再想之后是完结还是接着写点别的(挠头或者你们想看其他cp的读心吗?偶尔写一下这样的热门设定真是惬意啊,,----------------------------------------读心(7)兰章抱着他的脖子,突然说还想去河岸边走走。梅池礼就应了一声,立刻转了个方向,背着他继续走。离了闹市,路上果然渐渐清静下来。身后那片灯火仍旧喧闹,叫卖声、锣声、小孩笑声混在一处,像被夜风吹散的热浪。往前走几步,河面便开阔起来,潮湿的凉风从水上拂过,带着柳叶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