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钉死的门窗后面走出来,涌到街上,涌到城门口,涌到护城河岸边。有人跪在地上摸泥土,有人抱着邻居大哭,有人仰头看着天一遍一遍地确认那片暗色是真的没了。城里的酒馆把所有存酒搬到了门外,酒桶当街排开,管够。烤肉摊重新点起了火,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香气混着酒气在人群里弥漫。孩子们在街巷间追逐,笑声尖锐而明亮,像被放出来的鸟。 提奥多站在辉光塔前的石阶上,被人群围了好几层。有人拉住他的手,有人跪下去要吻他的袍角,被他蹲下来扶住了。有人递酒过来,他没有拒绝,接过来喝了一口,再把杯子传回去。他的脸上挂着那个惯常的浅笑,弧度温和,不急不缓,一视同仁地分给每一个朝他伸手的人。 但赛伦注意到了,他的笑和之前在克罗恩镇安慰灾民时不太一样。那时的笑是习惯性的、温柔的、带着悲悯的。现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