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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名单是五月二十五号晚上发在群里的。

沈馨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在第一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三行是曾昕妍。她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再打开看第二遍。

出发那天早上七点半，大巴停在公司门口。沈馨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刘诗彤正靠着墙刷手机，看见她抬了一下手算打了招呼。叶凡站在车门旁边拿着名单确认人数，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上去坐吧。"

沈馨点了点头上了车。大巴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李继醇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了一个座，看见她上来偏了一下头示意她坐过去。沈馨在她旁边坐下，李继醇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还行。"

"那等会儿路上睡会儿。"

话刚说完，前排的椅子被轻轻踢了一下。李继醇抬起头，看见刘诗彤从前排座位探出头来，目光在沈馨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沈馨没接话。

"钟郭菲杨和郑柯炜坐一块儿了，在后排聊走位呢。"

刘诗彤说完就缩回去了。李继醇低头看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曾昕妍上车的时候，大巴已经快坐满了。她跟在李子忻后面，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上车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后排还有空位，但李子忻已经先一步选定了位置——沈馨她们正前方那排的空座："坐这儿吧。"

曾昕妍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沈馨的前一排，隔着一排椅背，近到能听见呼吸声。她没有说话，在李子忻旁边坐了下来，低头系安全带。

李继醇低着头看手机，但沈馨感觉到她偏了一下头，余光扫过前排，然后继续刷手机。

大巴启动之后，车厢慢慢安静下来。前排传来李子忻压低的声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挑这个位置。"

曾昕妍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更轻了一些："……你别闹了。"

李子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馨靠着窗，耳机里放着歌，目光落在窗外。但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一直在看窗外，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每一棵树都是模糊的。

到交大的时候将近中午了。电院大草坪上舞台已经搭好，音响正在调试，几排折叠椅摆在侧幕后面，算是临时后台。沈馨跟着NII的人走到休息区，刚坐下就听见刘诗彤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好巧啊，你们坐这边，X队坐那边——正好对角。"

沈馨没抬头。她知道刘诗彤是说给她听的。

她低头翻台本的时候，余光里瞥见曾昕妍在另一头坐了下来，旁边是钟郭菲杨和郑柯炜。钟郭菲杨正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什么，郑柯炜在旁边跟她小声说着走位的事。曾昕妍安静坐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落在台本上，没有往NII这边看。

正式排练之前有二十分钟自由活动时间。沈馨坐在折叠椅上喝水，耳朵里是周围乱哄哄的说话声。刘诗彤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开口："钟郭菲杨刚才在后台说，她今天走位站曾昕妍旁边。"

沈馨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刘诗彤放下奶茶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跟曾昕妍关系好像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