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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沈馨没有接话。她拧紧瓶盖，把水放在脚边，低头看台本，但上面那行字她看了好几遍都没读进去。

排练安排在下午一点。沈馨站在侧幕边上等着上场，目光落在舞台上——曾昕妍正在走位。午后的光线从她背后打过来，拖出一道影子。钟郭菲杨站在她右边，郑柯炜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三个人之间隔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所有正常的同台表演者一样。

她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转身走下来。经过侧幕的时候，沈馨的目光下意识跟了上去。曾昕妍没有偏头，没有放慢脚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和她在彩排时没有区别。

沈馨收回了目光。

排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暮色从草坪边缘漫上来，天空变成橘色和紫色交织的颜色。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整片草坪都被那层暖光笼住了。

正式演出开始之前有二十分钟休息。沈馨坐在后台的水泥台子上，手机屏幕亮着，点开23期的群看了一眼——徐佳琳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舞台侧幕的灯光，配文："好看吧？"

刘诗彤在下面回了一句："你拍了半天就拍了个灯？"

徐佳琳："那不然呢。你们又不让我拍别的。"

沈馨扫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回复，锁了屏。

她抬起头，看见X队那边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钟郭菲杨站在曾昕妍旁边，手比划着在说什么走位的事，郑柯炜在旁边插了一句话，几个人笑了一下。曾昕妍站在她们中间，表情是放松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刘诗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她身后："看什么呢？"

"……没什么。"

"那走吧，马上开始了。"

正式演出开始之后，聚光灯亮起来，草坪上坐满了人。沈馨站在台上跟着音乐做动作，余光扫过舞台另一侧——曾昕妍站在她的位置上，正在唱自己的部分。两个人中间隔了差不多十步的距离。

演出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草坪上的人群慢慢散开，后台乱哄哄的。沈馨坐在水泥台子上没有急着起身。

她看见X队那边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收拾东西。曾昕妍在整理自己的背包。郑柯炜在旁边跟钟郭菲杨说话，语气随意地抱怨着今天太阳太晒了。钟郭菲杨回了一句"你粉底都花了"。

然后曾昕妍站起来，背着包往大巴方向走。她经过沈馨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馨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了。

刘诗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沈馨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走吧。"

大巴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比来的时候安静许多。大部分人都累了，有人靠着窗睡了过去。沈馨坐在原位，耳机里放着歌。

前排传来李子忻压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旁边说的："……你今天在台上，站得离她挺远的。"

曾昕妍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她也没往这边看。"

李子忻没有再追问。

沈馨靠着窗，眼皮慢慢沉了下去。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前排传来一个更轻的声音："她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人回答。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沈馨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