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热,最讨厌的就是蚊虫变多。
蚊帐被放下来,仔仔细细地压在床垫下。蚊帐外有一高速移动的黑点,俯冲靠近蚊帐时还能听到嗡嗡的振翅声。
黑点移动的是那样迅捷,视房间里能呛死人的味道如无物。
“我一下午喷了三瓶!”洛芜心快崩溃了,“这只该死的就是不死!”
“我想你既然都隔空传来三瓶花露水了,为什么不弄点蚊香或电蚊拍?”埃勒吉娅不置可否地一电蚊拍过去,烤肉的焦香飘出。
“它会朝我冲过来的!”洛芜心抱紧被子,“我想隔着蚊帐打它,但它不落下来!”
“那真幸运,我今天回来的很早。”埃勒吉娅揭开蚊帐的一个角,把电蚊拍放到洛芜心的床上,“你今晚想吃什么?”
“不想吃。”洛芜心眼里带着怒火,“它也就欺负我药水正好用完,等着吧!”
埃勒吉娅了然地说了句加油,转身施施然地出去了。反正对巫师来说吃不吃无所谓,她正好省事了。
埃勒吉娅悠哉地回卧室换衣服,她对着衣柜精挑细选,挑了套白色棉质睡裙,随手用皮筋扎个头发就去洗澡了。
等她舒舒服服地出来,涂上水乳,准备给自己点个外卖时,一丝不太妙的味道飘来,打断了淑女的保养。埃勒吉娅皱着眉坐起身,那股味道不仅更浓烈,还更加令人头晕目眩了。
埃勒吉娅当机立断放下点了一半外卖的手机。关着门都能闻到这么重的味,她不得不去看看阿维洛莉亚在干什么了。
“你在煮什么?”埃勒吉娅一进房间,就看到阿维洛莉亚坐在半空中翘着腿。
卧室里的床早就不知道被运到哪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大锅,深紫色的外观很符合大众对女巫的刻板印象。此时,那口锅里正咕噜噜地冒着蓝色的泡,锅底下点着绿油油的火,鬼知道是接了哪片空间。
“新的杀虫剂。”洛芜心哼着歌,右手拎了只快和她差不多高的铜勺在锅里搅,左手一伸,凭空抓住一只黑漆漆的瓶子,看也不看就往锅里倒。
“那是酱油,还是容易上色的那种。”埃勒吉娅抱着双臂挑眉道,“怎么,你觉得虫子不够咸,不够黑?”
“嗯?”洛芜心看了眼瓶子上贴着的标签,上面果然写着老抽二字,“哦,问题不大。”她毫不在意地一扬手,酱油再次消失,换成一瓶红棕色的液体。
“你已经往里放多少了?”埃勒吉娅屈指放在鼻前。
“不好说。”洛芜心认真回忆,“放了十多样了,其中少说我想也有五六样外用药?”
“你到底放了多少酒精!”埃勒吉娅忍无可忍,“光闻着我都头晕了,而且你放酒精还点火是要干什么?酒精都跑完了你知道吗?”
“你不觉得杀虫剂就是要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做效果才好吗?”洛芜心努力辩解,“我后面等它凉下来会再倒一遍的。”
“我真是……你改改你不良的制药习惯吧……放下那朵花!那花放进去先不说毒性怎样,我要先被臭死了!”埃勒吉娅怒不可遏,“阿维洛莉亚,算我求你了,好好想想当初洛安吉尔殿下说的注意事项,还有芙蕾雅殿下是怎么说你的!你早晚把自己玩回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