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要行礼。重珝摆了摆手,蓝姑姑便退到一边,把路让开。 木黎正在灯下看册子。蓝姑姑通报了一声,木黎没抬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重珝在下首坐下,蓝姑姑端了茶来。茶是热的,盏沿擦得干干净净。重珝端起茶盏,发现是君山银针,她记得木黎自己平日只喝六安瓜片。 她喝了一口,放下,说:“明日走。来跟母亲说一声。” 木黎“嗯”了一声,仍在翻册子。那是一本旧册,封皮磨得发白,里面是木家在淮安最早几间铺面的地契抄本,字迹都发灰了。她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像在数家底。 过了好一会儿,木黎忽然说:“木家的事,你不必操心。我既然接了,就不会让它塌。” 重珝说:“我知道。” 木黎又翻过一页,说:“京城不比江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