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闷着头搬起桌子去第一排。
张创友发话了,“我调位置有个原则,你们也知道昂,不按成绩调,”拔高音量,“好好学习,不忘初心,不忘未来,你们也不要想靠你爹妈,想要前途光明,只有靠自己。”
午自习就安静的做张创友发的语文试卷,张创友坐在讲台,眼戴老花镜,皱眉观手机。
好似提前预料到林律伯要进来,“进——”
沈亦迟抬眼看门口,林律伯把刘海掀了起来,额头露出来,一股风轻云淡,玩世不恭的浪,席卷而来,闲散的不行,夺走了全班人的目光。
林律伯一边口袋鼓鼓的,手还刻意的挡住,目中无人般走回自己的位置。
胳膊被戳了几下,沈亦迟别过头去,对上林律伯浸着炽热的眉眼,沈亦迟再一次体会到了触电的感觉,低头揉了揉眼。
“揉久了对眼睛不好。”林律伯拿下沈亦迟手,语调和平常不一样,大概是是他正常的时候。
见他从口袋里拿出透明盒子,里面是糖醋里脊!惊奇一瞬,转而茫然,林律伯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次性筷子,把盒子打开,夹起一块递在沈亦迟嘴边。
沈亦迟垂眸看着那块糖醋里脊迟疑不决。
“怎么,还要我喂你。也不是不行。”
错了错了,这人根本就不能和正经一概而论!
嘴边的糖醋里脊一直“勾引”沈亦迟,甜香味如洪水般钻进他的鼻子。
林律伯就像见缝插针般把糖醋里脊塞进他嘴里。
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林律伯又夹起一块,笑脸盈盈道:“来,再来一块儿。”
沈亦迟拿过筷子,吃了一口,“谢了。”
“不客气~”
吃的正起劲儿,前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嗅了嗅说:“好香啊,你闻到没?”另一个疯狂点头,两人满怀疑心的往后瞄。
后面的两人,一个冷脸写试卷,疏离感极其骇人;一个惬意看书不写试卷,不像正经人。
偷吃东西不符合两人,总而言之,是隔壁一班学生也不可能是这俩,两位同学僵持了一会儿。
刚扭回头,林律伯给沈亦迟写纸条,催促他快点吃,不然就凉了。林律伯字体是那种轻飘随意但好看,和他这人一样。
期间抬头观察张创友在做甚,抠手机,难免会看见被调到讲台旁的何煦梦。
他的嘴角快咧到耳根,视线锁在两人身上,还做了个“我会永远监视你们”的动作,后又被张创友敲了脑仁,才老实干作业。
“写作业跟老牛拉货车一样慢。”张创友边吐槽边推下滑老花镜,手机换成书,舔口手指的翻一页,毫无书香气。
视线与林律伯交汇,他眼中的温情好似能把峰顶寒雪都消融,嘴角微微上扬,同时牵动沈亦迟。
被感染了。
沈亦迟忙不停垮下嘴角,耳畔传来轻佻而温柔的声音。
“想以勾唇的方式让我注意到你嘴角的汁吗?”林律伯。身体前倾,纸好似捏的有些久,有些皱巴,含带着手心的余温,轻轻拭去沈亦迟嘴角的汁,“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啦。”
所以纸巾也是提前备好的。
沈亦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一把推开,林律伯顺其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眼眸微眯,活像是刚被主人摸完毛,还未从舒服中回神的大型猫科动物。
这副样子,沈亦迟开始担心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眼神这姿态总结有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