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装……”
林律伯差点一口老血喷薄而出,沈亦迟字字句句,为何总如凌厉的剑,刺了他心口冒血。
沈亦迟思考片刻,还是把最后一口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含糊的又道谢:“谢了,多少钱。”
“不要钱。”林律伯终于肯握起笔写试卷,低着头,装出一副不想被打扰的神情。
“哦。”
林律伯手中转动的笔停下,笔尖朝向,他的拇指毫不犹豫的按了上去,笔尖刺破表皮,疼痛感汹涌而来,应急的松开,眉头锁在一起。
沈亦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见林律伯那不耐的神情转而变得委屈的看他。
伤口不断浸出血,不算严重。
沈亦迟捏住他伸来的大拇指,从桌底抽出纸,轻轻擦拭他的指腹,瞬间血没在纸上。
问题不大,抬眼时就瞟见林律伯眼含笑意看着自己,刚刚的委屈没了影。
反应过来后,沈亦迟无语的看他,林律伯感受大拇指那柔软温暖的两指腹,心脏像被调动的弦,躲避似的抽回放在颈后搓了搓,脑子突的后悔,重新握住沈亦迟的手,迎着笑说:“小迟,为了感谢,我把我微信给你吧。”
沈亦迟抽不动手,心里有些恼,用力抽出,“这种报答不必了。”
“不够?”林律伯屁股往沈亦迟那里挪了挪,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以身相许再合适不过。”
这人在白日说梦话,沈亦迟打心里觉得他缺根筋,臭不要脸的他是第一次见,手在身下缓缓攥紧,牙缝里蹦出,“神经病,死远点。”
尽当是林律伯犯病开玩笑。
“不神经病一点,咋能让你注意我?”
林律伯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的支下巴凝视他,眸中的热情似火般团团围住沈亦迟,烧的他耳尖开始泛红。
沈亦迟身体僵硬,这火同时也点燃了沈亦迟心底的火种,一拳抡了上去,窗外枝干上伫立的麻雀,受惊似的飞走。
“My的肌肉。”
“特么的精神病院里面的医生都得把你时刻拴在身边。”
沈亦迟冷不丁睨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林律伯暗自伸手揉了揉胳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心情大好的支在桌子,肯用心写作业了。
……
在学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是迎来假期,空气都在出校门的那一刻变得清新,疲惫烟消云散。
“你跟我一路,我们顺路吗?”沈亦迟回头望他。
“不,我得保证你的安全,附近小混混多的很。”林律伯贼兮兮的碰了碰沈亦迟肩头,“我是关心你的。”
沈亦迟从高一开始走这条路,从未遇到过小混混,况且家离学校也不远,徒步走的话可以用个十几分钟。
沈亦迟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林律伯,“那我还真的是不需要你的关心。”说完又背对他。
“什么!小迟我好伤心。”林律伯。故作悲伤捂住胸口,像有刀子般捅了他心脏。如果没有顽劣的嘴角就更像了。
拳头还未冲去,林律伯身体却前倾,沈亦迟措不及防后退一步,抬眼便见林律伯从自己头顶取下一片枯黄的树叶,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小迟发丝的味道。”旋即随手把树叶丢在身旁。
“去你妈神经病。”一记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