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资助的那些山区孤儿和贫困儿童都去哪了吗?福利院的助学、领养,全都是流程合规的幌子。那些登记在册、自愿签字的孩子,早就被我打包卖给了境外无法生育的富商或者非法的生物实验组织。手续合法,福利院盖章,自愿放弃,挑不出一丝毛病。”
“还有那些年轻的女孩。打着境外高薪招聘、文艺汇演的名义,骗过去之后,直接推进了犯罪集团的地下场所。男人们呢?出国劳务、电诈园区,如果身体底子好就去敲骨吸髓,如果体检不合格……呵呵,仁济医院的运货车就停在后门,直接活体摘取,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浪费。”
轰!
整个演播厅彻底炸开了锅。惊叫声、怒骂声、记者疯狂按动快门的咔嚓声混成一片。前排的几名嘉宾甚至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一场公开的、毫无保留的自我凌迟与供认。
坐在电脑前的袁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状若疯狂的老人,听着那一桩桩令人发指、冰冷血腥的人口贩卖与器官交易链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在赵德明开口之前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些罪恶被赤裸裸地摆在阳光下时,那种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依旧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极限。
孟龙没有动用一刀一枪,没有绑架任何人,甚至没有威胁赵德明的家属。他只是让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伪善者,在全城、乃至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亲手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台。
舞台中央的赵德明,仿佛将积压了二十年的灵魂重负全部倾泻而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其解脱、甚至有些快意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慢慢伸向自己定制西装的内袋。
台下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着冲上舞台:“拦住他!快拦住他!”
但已经太迟了。
赵德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那是他早早通过特殊渠道准备好的终结工具。
他没有指向台下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也没有指向镜头,而是将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在全网数百万名在线观众的注视下,在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赵德明看着主摄像机的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他这辈子最后一句遗言:
“我在表演,观众在看着我。”
“砰!”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演播厅的喧嚣。
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在身后那幅巨大的“首善”海报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赵德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重重地栽倒在金碧辉煌的舞台中央。
聚光灯依旧炽热地打在他的尸体上。
直播画面没有中断。导播技术被彻底锁定,H城电视台的官方直播间里,数百万在线观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与崩溃。
办公室里,台灯的光晕静静地洒在袁媛惨白的脸庞上。
她缓缓靠向椅背,双手死死抓着转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看着屏幕上那片猩红的血迹,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刺骨的台词。
“我在表演,观众在看着我。”
袁媛缓缓闭上眼睛。她知道,从这一秒开始,H城的天彻底变了。而那个坐在黑暗中的“观众”,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白茶,静静地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拉开帷幕的终极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