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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零同框（第3页）

可林音却没动。

不是不会演。

她可以凌晨四点拍完跳楼戏，十分钟以后坐进直播间笑着卖口红；也可以在高烧的时候按导演要求，一条一条地哭出不同层次。

唯独现在，让她转过头，对周叙川说一句“好久不见”。

她做不到。

台上的主持人忽然提高声音："接下来揭晓今年由网友实名投票产生的年度最受欢迎男女演员——

大屏幕亮起。

《新潮》里她砸开校门，站在火光前喊"国家兴亡，女子岂能无责"。

周叙川的谍战戏里，审讯官把假供词推给他，他垂眼看了一会儿，很轻地笑了一下："他的字，我认得。"

画面黑下去，掌声轰然响起。

主持人念出两人名字。

“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周叙川！”

“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林音！”

两束追光同时落下。

全场短暂停顿，随后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林音对着镜头微笑，站起来往台上走，周叙川始终落后她半步。到了台阶前，她侧身让空间，余光里周叙川没有跟她挤，只抬手示意她先走。

一个很标准的绅士动作。

林音却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凌晨四点拍外景，她蹲在操场边系鞋带，十九岁的周叙川走出去十几米发现她没跟上来，停下来等她。她抬头说你走啊，他说没事。她问你不是很饿吗，他说也没饿死。就在那里等着，像不知道冷。

七年后，他还是停在台阶下面。

追光从两个方向汇过来。最后合成一束。整个场馆暗下去。只有他们站的地方亮着。像一座孤岛。

台下是几百名业内人士。是成片的灯牌。是相机。是直播镜头后无数双眼睛。今晚所有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眨眼，侧身，停顿，嘴角的弧度……甚至一次不经意的呼吸。

主持人把奖杯递过来。林音伸手接过。水晶底座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上来。

另一边，周叙川也接到了自己的奖杯。台下尖叫已经分不清到底在喊谁。

两个人依旧谁也没看谁。

主持人笑着说：

“二位今天这个组合，我相信直播间已经很热闹了。”

台下瞬间一片起哄声。

林音笑得很标准。周叙川也笑。只是依旧不看对方。

主持人没有继续为难。

“女士优先，那先请林音发表获奖感言吧。”

周叙川往后退了半步。让开话筒。

林音低头看了一眼奖杯上的四个字。最受欢迎。这四个字，不是她一个人挣来的。她抬起头。

“谢谢。”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去。整个场馆慢慢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