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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珂（第2页）

苏元星只好乖乖闭嘴。

李小布凑上来想说两句，还没开口就被郁临行瞪了一眼。

“凑那么近干嘛，我又不是你的貂蝉。”郁临行没好气道。

李小布：“？？？”他姓李！

走了大概五分钟，苏元星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栋老式居民楼，“就这里，我朋友租的306房间。”

郁临行环顾一圈，这里的居住环境实在堪忧，绿色大垃圾桶没盖上盖子，老远就飘来一股酸臭味，垃圾桶旁边是各种腐烂物。

楼下聚了一堆大爷大妈，在那打牌喝酒，生锈的铁梯子一踩上去就嘎吱嘎吱地响，他只能尽量放轻脚步。

“周珂。”苏元星拍了拍门。

门缓缓从里推开，门缝里的少年面容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连说话都喘不上气的感觉：“这些人是？”

苏元星也轻声应道：“我在学校的朋友，你不是说请保洁阿姨很浪费钱吗？这些是免费劳动力。”

周珂将门推开大半，“你们身后没跟着人吧？”他咬了咬下唇，“元元你带来的这些人可靠吗？”

“可靠，我最近在看江湖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能以一敌百。”

“你又逗我。”

苏元星转过身去，拉着他们走远一些，小声提醒道：“今天这事不要对外说，他受不得惊吓。”

郁临行没说话，只给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我的人品也要质疑？

李小布则是重重点了下头。

苏元星放下心来，安慰了周珂几句，对方终于肯放他们进屋。

郁临行一进屋，就觉得空气非常潮湿，待在这每一秒都像是梅雨季。

破败的小单间，进门右手边是一个小卫生间，塑料盆印着“铃溪镇人民医院”的红色字样，洗手池边角长满青苔，屋内中间一张小桌，桌上水杯杯底一圈泛黄水垢，最里侧放着一个铁床，床边堆着许多杂物。

很显然苏元星也对这个房间有所不满，劝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这钱算我借你的。”

周珂坐在床上，“元元，我生病做手术的钱都是你给的，而且这里很偏，也不会被他们找到带回去。”

“这个周同学是吧？”李小布从自己小布包掏出一把糖果，“这是我拿来哄我小妹的，你尝一下很甜。”

周珂眼神呆滞地看向他，“我不吃糖，他们说我不能吃。”

苏元星挡住他的视线，“我们不和坏蛋说话，你先睡觉好不好？等醒来后屋子就干干净净的。”

周珂动作迟缓地躺下，甚至连鞋子都不脱，蜷缩着背对他们。

李小布尴尬地把糖装了回去，想要解释道：“我不知道他——”

苏元星比了个“嘘”的手势，压着嗓子说：“我们把屋子的杂物处理一下，然后地面清扫干净就好了。”

郁临行全程站在一旁不动，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只在苏元星发话时第一个拿起扫帚去了床角扫地。

三个人在这之后默契地没有再开口，只是各自做着手里的活，中间休息片刻又继续，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屋内还是那种老式灯泡，开灯时光线照下来黄黄的，印得每个人脸上都是蜡黄暗沉，和常年露宿街头吃不饱饭营养不足的流浪汉没啥区别。

“周珂，我买了份盒饭，放在桌上你起来记得吃。”苏元星在床边轻声喊他名字，见人熟睡又转身拿了纸笔写下刚才那句话。

走出房间关上门，李小布才敢大声喘气，“我在屋里头，甚至呼吸重了点都怕吓着他，而且待久了看眼窗外都想从三楼跳下去。”

李小布这话一点不夸张，郁临行感觉自己的忧郁人格也要出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转你一百元可以吗？”苏元星不想亏欠他人。

“哎哎哎，这就没意思了，来之前说好给我补习就行，比起钱我更想要你的独家笔记。”李小布回道。

苏元星将手机放回兜里，“当然可以，还附赠英语听力作答技巧。”

李小布乐开花，当即骑着小电驴一路摇摆哼着歌回了家。

“你的钱我退给你。”苏元星又想拿出手机。

“我也是奔着笔记本来的。”郁临行说：“不收穷人的钱。”

“好吧，不过那些钱是我奖学金攒的，我爸妈也知道这事。”苏元星跟在他旁边下了楼，一同街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