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郁临行第一个字刚发出气音,扭头瞬间噤声。
睡着了?
郁临行走到书桌前坐下,塑料袋被他随手一扔,恰好落在那张圆形毛绒地毯上,随后抽了两张纸巾擦脚。
袜子塞在白鞋里,他嫌弃地捏了起来,挣扎几秒后还是选择穿回去。
幸好傍晚换过袜子,还能接受。
郁临行穿好鞋后就要起身,手肘磕到一个尖角,“嘶。”他发出声音后下意识往床上看了眼。
没醒。
郁临行揉着手肘,低头发现脚边躺着一张照片,应该是刚才撞了下不小心从哪个犄角旮旯掉下来的。
背面印有时间,留档于2010年4月10日,郁临行翻到正面,照片染上大半墨水,字迹斑驳难认,他只能隐约看清后两个字,“利院?”
福利院?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词。
“元元你蛋糕还剩一半。”屋外叶晓柠的喊声传来。
郁临行来不及深思,将照片胡乱夹在了桌上其中一本笔记本里,然后拎起塑料袋喊苏元星起床。
准确来说,根本不算喊,因为他也不说话,就一直推搡着对方,试图给人从睡梦中摇醒。
苏元星侧着身子睡觉,双腿弯曲并拢,左手枕在头下面,另只手就搭在脸上,看不到一点睡颜。
“再睡会儿。”苏元星许是睡迷糊了,声音含糊不清:“睡会儿。”
郁临行丝毫不惯着他,“睡你个大头儿子,待会你妈——”
突然一股拉力拽着他往下倒,马上就要压在苏元星身上。
郁临行迅速调整身位,左手的红色塑料袋狠狠摔在床上,整个人最终往苏元星身旁倒去,右手被对方紧紧拽住,呈一个怀抱姿势。
有这反应速度,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比如插秧就印证过。
郁临行刚想使劲把手抽走,房门被人推开,叶晓柠愣在门外。
“他睡着了。”郁临行使了个巧劲成功挣脱,然后若无其事地拎着塑料袋走出房间。
身后苏元星终于醒来,“妈,你怎么站在门口不动?”
好问题,郁临行深呼口气,无比懊恼自己为何要多管闲事,刚才就应该直接走出去,定是被栀子花熏得神志不清才会如此。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刘世清一口蛋糕下去,“这么久才出来,我以为你俩在里面决斗呢?”
“嗯,我给他干趴下了。”郁临行指尖用力,拉开易拉罐拉环。
胡臻珍惊住,“还好叔叔刚才去厨房了,不然准给你赶出去。”
“所以我才这样说。”郁临行猛灌了一口奶啤下去,“吃完没?”
刘世清又挖了一大勺,“感觉差不多,再来两口。”
“我把礼物放这。”胡臻珍跟变魔术似的手里多出来一个钥匙链。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刘世清从屁兜里拿出一张卡片,“光顾着品鉴美味蛋糕,我的特价亲签。”
胡臻珍:“?”
郁临行捏扁易拉罐,“拿来刮指甲都嫌粗糙。”
“切,总比没有好。”刘世清将卡片用纸巾包起,放在钥匙链旁边。
郁临行起身就要出门,“骗人是小狗,所以我就不准备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