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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查（第2页）

“昨夜码头事态紧急，西街所有巡逻的人，全都调过去支援。整条街，唯独你家门口，一整夜没有巡防过来。”

这句话扔出来，院子里静了一瞬，只有风吹屋檐的轻响。

沈昭闻言愣了愣，像是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眉头轻轻皱起。

“这个我不清楚。夜里外头乱得很，我关着门，没怎么留意街上的动静。”

没有急着找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去圆，就是普通人闭门在家，对外界兵力调动一无所知的反应。

“院里就你一个人住？”士官继续问。

“嗯，没雇伙计，就我自己。”沈昭淡淡应下，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夜里发生这么多事，我也一直睡得不踏实。”

士官久久看着他。

眼前这人，会怕兵祸，面对官兵盘问会拘谨，反应、神态都合乎一个安分商户的样子。可他心里总悬着一丝疙瘩，码头那桩事做得干脆狠厉，实在不像是眼前这副模样的人能干出来的。

但疙瘩归疙瘩，手里拿不出半点实据，再多怀疑也只是心里的猜想。

“登记。永昌商行，整夜闭门，无可疑之处。”

士官偏头吩咐。

手下翻开簿册，笔尖沙沙作响。

一行人不再多逗留，转身走出院子，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巷子深处。

厚重木门合上，沈昭伸手，将木栓扣上。

咔嗒一声轻响。

方才那副被惊扰的疲态和局促，瞬间从他身上褪得干干净净。

油灯火苗晃了晃，映在他脸上，神色恢复成一片沉静。

巷尾房屋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立着一个戴毡帽的人影。

隔了很远的距离，不靠近，不出声，就站在暗处，望向商行紧闭的木门。

远处码头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