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还没逃走的汉子、身形粗实的妇人,一个不落。她把名册摊在桌上,一个个点过去,像在算一笔天大的账——只是这一回,账上记的不是银子,是几百条命。 "北墙、东墙最险,玄狄游骑惯从北门冲。"她指着一张极粗糙的草图,声音不高,却稳,"老成些的,上墙头,管滚木、礌石;年轻的、腿脚快的,编两队,一队守门,一队跟着我,哪儿破口,往哪儿补。" 有人怯怯地问:"大人,俺们……能行么?" "行不行,都得行。"沈昭头也不抬,"不会打仗,就先学会守。守住了,就赢了。" 她把自己锁在屋里,连夜把读过的兵书,和这风陵的地形,一点一点对。滚木礌石该摆哪儿、火该什么时候烧、城门拿什么顶死,她算得比谁都细。 用兵如用账。这是她心里默念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