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霖给李言发了个语音,李言那边声音很嘈杂,跟在菜市场似的,语气也很没耐心,沈霖就没再多问。“他家好像住在很热闹的地方,我早上给他打电话,他那边还有叫卖的,一个很粗狂的男人在那边喊小白菜买一斤送一斤。”沈霖翻着书说。陆驰眯了眯眼睛,“你们这么熟?关系都能打电话了?”“我的好兄弟啊。”沈霖放下书,转身抱住凳子椅背看着好兄弟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关系太差了?”宿舍里六个人,其实氛围挺和谐的,除了陆驰。他除了跟自己关系好以外,跟其他人都挺一般的。尤其是跟李言,大学几年都没说过几句话。一旦说话,那就是要起冲突。比如陆驰洗澡时候不小心弄倒了李言的沐浴露,没给扶起来,或者最后一个洗完澡不拖地,或者关上李言打开通风的窗户。或者趁李言用洗衣机洗衣服时候,他睡觉嫌洗衣机吵,把洗衣机关掉。等等很多鸡毛蒜皮的事。被李言发现,李言就会问他们是谁干的,好几次陆驰差点承认。被沈霖截胡背锅,好好道歉认错,这事情才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寝室,没他迟早得散。沈霖这几年过的那叫一个如履薄冰。“老子才不稀罕跟他关系好,死装。”陆驰无所谓道。沈霖瘪瘪嘴,“哦,或许在他眼里,你也是这样。”陆驰不说话了,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沈霖看着窗外发呆,沉沉叹了口气。其实另外三个室友其实还挺喜欢李言的。无奈人家李言不屑于跟宿舍里的人来往,又习惯独来独往,话也很少,几人本来想发展下大学舍友情的,结果都没能成功。毕竟人家李言,学习成绩好。生活习惯好,平时礼貌又客气,能帮忙的只要开口都会帮,虽然那张脸冷冷的,但心肠挺热的,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属于高冷系校草那一挂的。沈霖跟他发展起来的那点‘舍友情’也是因为陆驰,他反反复复的道歉,讨好,说对不起,说谢谢,加上两人一个专业,他又比较好学肯问,就这么熟络起来的。反之,陆驰这个人桀骜张扬。浑身上下有股混不吝的气息。心肠不热,不想帮的忙直接拒绝,还是毫不犹豫的那种,上次在学校门口,碰见一个上来问他要钱的,说没钱吃饭,卑躬屈膝的跟陆驰讨要20元钱吃快餐。陆驰插着口袋对那人说,“你没钱吃饭关我什么事?我又不饿。”刚好被几个路过的同学看到,于是这件事就传开了,陆驰的名声大噪,成了别人口中的,‘共情力极差的’情感冷漠症患者。所以,他在学校里风评很差。但事实是,那个人是经常在学校附近骗钱。上次偷一个瞎子乞丐碗里的钱,被陆驰看见了,陆驰后来还给那个乞丐碗里放了一百块,还经常去喂外面的流浪狗,流浪猫。这些事大家都不知道,人大多时候都相信自己看到的,或者听到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谣言。刚好陆驰的长相又很有欺骗性,加上家里有钱。自私自利的冷漠孤傲的人设,彻底在学校立稳了。连带着他这个发小兼好兄弟,都成了别人口中,陆驰的舔狗跟班。起因就是因为,他天天跟在陆驰身后,总是抓着他的胳膊,老父亲一样,劝他好好上课,劝他不要惹事,劝他参加社团,等等等等。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就是他天天追着陆驰的脚步跑,而陆驰总是用胳膊肘怼他。或者给他翻白眼,骂他滚。他也解释过,说他们是好兄弟,别人依然不相信,只固执的认为,他是陆驰的舔狗。“我出去了,沈霖。”陆驰看着发呆的沈霖说。沈霖回过神,“干嘛去?晚上不一起吃饭?不是去网吧吗?”陆驰抓了抓自己略微帅气的发型,又扯了扯自己的昂贵的五位数衬衫,语气慢悠悠道。“不了,有点事。”“什么事啊?我陪你去?”沈霖屁股刚抬起来,就被陆驰尔康手阻拦,“别,我自己去,我去开房,你跟屁虫啊,我开房你也去观战?”沈霖嘿嘿笑,“可以啊,只要你允许,我就可以,我还能给你嘿咻嘿咻,兄弟加油!”“滚!”陆驰骂了句,走了。不对劲啊,沈霖觉得陆驰有情况。怎么突然抓了个发型,沈霖鼻子嗅了嗅,咿,还喷了点发胶?这很不对劲啊,非常简直就是特别地不对劲!之前看到人家李言喷发胶,还要朝人家翻白眼,跟他吐槽,说人家李言还不是精英呢,就开始装起了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