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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以为戴上项链就能成为贵族却不知道每一个细都（第1页）

拍卖会的邀请函需要推荐人。

我盯着报名页面，手指悬在“推荐人姓名”那一栏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我填了顾清澜的名字。

反正只是验证身份，不会真的联系她。我这样安慰自己。

提交之后，系统显示“审核中”。我等了三天，终于收到通过通知。

12月15日，周六晚上七点，地点在外滩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请了假，说要回老家看病。顾清澜没多问，只是提醒我带好医保卡。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酸。她对我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花了整整一周准备。

首先是衣服。我在某二奢平台上淘到一件el的小黑裙，九成新，卖家说是专柜正品。我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细节——走线、五金、内衬，看起来确实没问题。价格也不算离谱，三千八。

鞋子是淘宝爆款的“大牌同款”，配色和某奢侈品牌一模一样。我安慰自己：反正就穿一晚上，不会有人盯着鞋底看logo。

包最贵，一只二手的HermèsKelly，两万六。这几乎是我剩下的全部积蓄。但我需要它——在那种场合，包就是身份证。

我把这些东西藏在衣柜最里面，每天晚上拿出来试穿。对着镜子练习走路的姿态：挺胸、收腹、步伐不能太快，手臂要自然下垂。

我还在网上找了很多拍卖会的视频，学习那些女人是怎么说话的。语调要慢，不能有口音，笑的时候嘴角上扬但不露牙齿。

我甚至背了一些珠宝术语：克拉、净度、火彩、切工。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用，但至少听起来专业。

顾清澜的一个朋友是珠宝鉴定师，有次来家里做客，我偷偷录下了她们的对话。那些关于“鸽血红”“皇家蓝”“老矿式切割”的讨论，我反复听了几十遍，直到能复述出来。

周六下午，我提前三个小时离开别墅。

我在商场的洗手间里换好衣服，化了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气质。顾清澜那种从容淡定，我学不来。

我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项链够真，其他细节都可以糊弄过去。

戴上那条Cartier项链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披上了一层盔甲。红宝石在锁骨上闪着暗红色的光，沉甸甸的，压得我心安。

我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走出商场。

外滩的夜景很美，黄浦江对岸灯火辉煌。我站在会所门口，看着那些穿着礼服西装的人进进出出，突然有点紧张。

他们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从容，好像这种场合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

而我，连手该放在哪里都不确定。

“女士，请出示邀请函。”门口的接待员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出手机，调出电子邀请函。她扫了一眼，笑容职业而疏离：“请进。”

会所的大厅很大，吊灯华丽得刺眼。侍应生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轻柔的古典乐在空气里流淌。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第一次来参加拍卖会?”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

“是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我叫商景深，Cartier的客户经理。”他递过一张名片，“您是。。。。。。”

“柳。”我差点说出“柳眠”，但及时改口，“柳清。”

我临时起的化名。听起来比“柳眠”更有钱。

“柳小姐。”他的目光在我脖子上停留了一秒，“您的项链很特别，ArtDeco时期的设计?”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还算镇定:“是的，家里传下来的。”

“很少见了。”他的眼神里带着欣赏，“这种工艺现在已经很难复刻了。主石是缅甸鸽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