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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五星级酒店的香槟加冰块与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第1页）

我在Zara买了一条黑色吊带裙。

不是那种廉价的基础款，而是橱窗里的“高级系列”——仿丝绸面料，腰间有金属扣设计，标签上写着“灵感源自90年代Milan时装周”。售价1299，是我三天的工资。

但我需要它。

收银员刷卡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余额显示5100元——这是我拿到项链之后剩下的全部家当。

我还买了一双尖头高跟鞋，399，某奢侈品牌的“致敬款”。试穿的时候，店员热情地说:“姐你眼光真好，这双今年特别火，好几个博主都在推。”

我笑着点头，没告诉她我是在小红书上看了三十几条笔记才决定买的。那些笔记的标题都是:“百元平替大牌”“Zara这条裙子绝了”“贫民窟女孩的精致生活”。

走出商场的时候，我拎着购物袋，觉得自己像个刚刚完成了一场战役的士兵。

疲惫，但充满期待。

商景深约我的地方是外滩的璞麗酒店。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在附近的咖啡馆换好衣服，化了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黑色吊带裙勾勒出身材曲线，项链在锁骨上闪着暗红色的光，头发盘成低马尾，露出脖颈的线条。

我努力回忆顾清澜出席晚宴时的样子:背脊挺直，步伐不紧不慢，眼神总是看向远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深呼吸，走进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垂下，地面是大理石拼花，每一块纹路都像艺术品。穿着制服的门童为我拉开门，弯腰致意:“晚上好，女士。”

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习以为常。

但我的手心在出汗。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这个穿着黑裙、戴着红宝石项链的女人，真的是我吗?

还是另一个我?

叮——

电梯门打开，是顶楼的酒吧。

商景深已经到了。他穿着浅灰色西装，坐在落地窗边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两杯香槟。窗外是整个外滩的夜景，黄浦江对岸的高楼灯火辉煌。

他看见我，站起来，笑容温和:“柳小姐，你今晚很美。”

“谢谢。”我在他对面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

“喜欢这里吗?”他递给我一杯香槟。

“挺好的。”我接过酒杯，目光扫过周围——整个酒吧只有十几桌客人，每一桌之间都隔得很远，灯光昏黄而私密。背景音乐是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低沉慵懒。

“我订了这边的VIP座位，视野最好。”他说，“第一次来璞麗?”

我愣了一下，点头:“嗯。”

“那你一定要尝尝他们的鹅肝，主厨是米其林三星出身。”他打了个响指，侍应生立刻走过来，“给这位女士来一份鹅肝，还有松露意面。”

“好的，先生。”

侍应生离开后，商景深看着我:“你的项链，今晚在灯光下更好看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吗?”

“嗯。”他的目光在项链上停留了几秒，“ArtDeco时期的设计，现在很少见了。尤其是这种品相，保养得很好。”

“家里传下来的。”我重复着上次的说辞，“我妈妈很喜欢珠宝，所以保养得仔细。”

“你妈妈一定是个很优雅的女人。”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话题转到拍卖会。商景深说起那天的趣事——某个太太为了一条祖母绿手链，连续举了十几次牌，最后以600万成交，比起拍价高了整整一倍。

“她不在乎价格，只在乎一定要拿下。”商景深说，“这种心态在拍卖会上最危险，也最常见。”

我点头，假装很懂的样子。

“不过你不一样。”他看着我，“你很理性，只举了一次牌，就拿下了你想要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