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跟我说。”
他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
晨光从窗户落进来,照在他已经有些花白的鬓角。
那一瞬间。
我忽然又看见了十八岁的陈远山。
那个站在铁轨旁。
什么都想自己扛的少年。
二十五年过去了。
他还是没有学会求助。
我也没有学会真正理解他。
可是没关系。
人生不能重新坐一遍。
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成为彼此。
至少——
下一句话,还来得及。
父亲最后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走出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
忽然发现窗外远远传来了一声汽笛。
呜——
很轻。
像一列已经走远很久的火车。
终于在下一站。
等到了回音。
下午三点十七分。
父亲真的去洗车了。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他拎着水桶从院子里走出去。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拿走了门后的车钥匙。
母亲正在厨房择菜,水龙头开得很小,细细的水流打在菜叶上。
一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我心里始终放着一件事。
那家店。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我一直没有提。
父亲也没有。
我们像是默契地绕开了那个夜晚。
可越是不提,我越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