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忽然在身后说:
“遥遥。”
“嗯?”
“以后……”
他停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只是等着。
过了很久。
他说:
“有什么事。”
“可以跟家里说。”
水还在流。
我望着水池里不断散开的泡沫。
鼻子一点一点发酸。
这句话很普通。
普通到任何一个父亲都可能说。
可我知道。
对陈远山来说。
已经很难了。
我关掉水龙头。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没有说:
“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也没有说:
“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
我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父亲点点头。
转身准备出去。
走到厨房门口时。
我忽然叫住他。
“爸。”
他回头。
我看着他。
“你也是。”
父亲怔住。
“什么?”
“有事。”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