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一直在改造。”
母亲把坏掉的菜叶扔进垃圾桶。
“听说月底就彻底封了。”
月底。
我心里莫名一沉。
“站台还在吗?”
“应该还剩一半。”
“那……”
我停了一下。
“站台尽头以前是不是有家店?”
母亲抬起头。
“什么店?”
“卖茶。”
“还有旧车票、糖之类的。”
她想了很久。
摇头。
“没听说过。”
“以前也没有?”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那边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母亲笑了一下。
“以前站台尽头就是个废仓库。”
“哪来的店。”
我没说话。
手却在口袋里慢慢攥紧了那颗薄荷糖。
旧火车站离家不远。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
后来高铁站建起来,这里慢慢停用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来。
下午的阳光很烈。
站前广场却几乎没有人。
售票厅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告示:
停止客运业务。
墙上的“南城站”三个大字拆掉了一个。
只剩:
南站。
风从破碎的玻璃窗里穿过去。
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绕过围挡。
沿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向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