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已经从铁轨缝隙里长出来。
有些甚至高过膝盖。
站牌倒在一旁。
蓝色油漆大片脱落。
整个车站像一只已经停止走动的钟。
可我记得。
那天晚上。
这里明明不是这样。
有灯。
有雨。
有一列绿皮火车。
还有——
站台尽头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店。
我沿着铁轨往前走。
一步。
一步。
越走,心跳越快。
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
下一秒。
风铃会不会再次响起来。
叮铃——
夏停云会不会还是站在柜台后面。
低着头擦那只缺了口的白瓷杯。
然后抬头看我。
说一句:
“又来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站台尽头。
只有一堵墙。
准确地说。
只剩半堵。
砖已经发黑。
墙角堆着拆下来的旧枕木和废铁。
旁边立着一块施工牌。
我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
不对。
位置就是这里。
我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