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不是梦。
他真的去过。
他真的看见了。
我鼻子猛地一酸。
却还是故意低下头剥鸡蛋。
“挺久的。”
“生气了?”
“小时候没有。”
“后来想起来有点。”
父亲点点头。
“应该的。”
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他说:
“那天铁路上有事。”
“我知道。”
话刚出口。
这一次,轮到父亲抬头了。
我们隔着餐桌望着彼此。
谁都没有问:
你怎么知道?
有些事情突然不需要答案了。
他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他知道。
就够了。
“遥遥。”
父亲忽然叫我。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这样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遥遥”变成了“陈知遥”。
小时候他喊:
“遥遥,吃饭。”
后来变成:
“陈知遥,你能不能听话?”
“陈知遥,我跟你说话呢。”
“陈知遥,你到底想怎么样?”
名字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