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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话（第6页）
语气却越来越远。
我抬头。
“嗯？”
父亲张了张嘴。
像是有一句很难的话卡在那里。
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一下。
一下。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问：
“这次回来待几天？”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点失望。
可很快又觉得好笑。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说了几十年“没事”的人，睡一觉以后突然变得能言善辩吗？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
“今天晚上就走。”
父亲的手停住了。
“这么快？”
“嗯。”
“工作？”
“嗯。”
他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
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住两天不行？
你总往外跑干什么？
以前的我已经准备好反驳。
我的生活在外面。
我有自己的事情。
你为什么永远觉得我应该围着这个家转？
可这一次。
父亲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低下头。
“几点的车？”
“七点四十。”
“哪个站？”
“南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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