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
我修好了一台废弃收音机。
她拿起来,笑着说:
“你很奇怪。”
我问:
“哪里奇怪?”
她说:
“别人喜欢买新的。”
“你总喜欢把坏掉的东西修好。”
我笑了。
“坏了就不能用了吗?”
她摇摇头。
“不知道。”
“但我觉得。”
“你可能比东西更像需要被修好的那个。”
我怔住。
那句话。
很多年后。
我依然记得。
冬天的时候。
陈守疆突然病了一场。
医生说,需要长期休养。
家里的压力一下子落到了陈远山身上。
那天晚上。
夏春禾坐在门口。
看着屋里的灯。
轻声问:
“远山。”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
她又问:
“还想去江州吗?”
屋里很安静。
桌上放着那本已经翻旧的机械教材。
封面已经泛黄。
我伸手摸了一下。
然后慢慢合上。
“不了。”
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